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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吐蕃生乱(第1/3页)

三月,总参军部率先拿出了,关于黄河上游水土流失的调查报告。

结论印证了陈玄玉的猜测。

不加节制的开发,造成水土流失,导致黄河泥沙增多。

并且他们还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地形地貌...

李世民将一叠厚达三寸的竹简与绢纸轻轻推至案几中央,指尖在纸面缓缓划过,停在“黄土高原林木存续考”一行墨字上。窗外蝉鸣聒噪,殿内却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轻爆之声。他抬眼望向房玄龄,目光沉而锐,不似寻常君臣奏对,倒像两位匠人对着一张未落墨的图纸反复推敲。

“宾王,你且看这个。”他抽出最上方一页,纸上密密麻麻绘着数十株古树剖面图,根系深扎、年轮致密,旁注小楷:“栎属,龄逾八百;槐属,龄逾千二;松属,龄逾千五……皆生于泾渭北岸、洛水上游之山腹。”再翻一页,是几张泛黄旧图,出自隋代将作监残卷,标注着“禁伐山林”“官木蓄积处”字样,图中标出七处大型林场,如今已尽成秃岭。“这是窦璡任将作大匠时亲勘所录。他死前三年,尚见‘龙首原西麓,松柏连岗,云气凝而不散’。可去年朕遣使复勘,只余焦黑断 stump,高不过人膝,新苗稀疏如病发。”

房玄龄俯身细观,眉头越锁越紧。他自幼随父居于关中,少年时亦曾踏足北山采药,那时山径幽深,松风穿谷,鹿影时现。而今返乡省亲,竟需策马绕行三十里方避过裸岩崩塌之处。他指尖抚过纸面一道裂痕——那是去年春汛时山洪冲垮栈道留下的印迹,泥沙裹着朽枝,在下游淤出半里宽的浅滩,覆了三顷良田。

“陛下之意,非止于伐木之弊?”他低声问。

李世民颔首,取过另一卷:“不止。你看此图。”他展开一幅新绘舆图,墨线勾勒出黄河自河曲以下全段,朱砂点标出三十七处“悬河段”,最险者已在汴州以西三尺高出堤岸。旁边另附一表,列着近二十年各州上报“水患频次”“沙量增率”“垦田退缩里数”。数字触目:灵武郡十年间沙化地扩三百顷;庆州垦田较贞观初减四成;同州府仓廪存粮,因河道淤塞转运迟滞,损耗反超收成之半。

“水浊则河高,河高则堤危;堤危则溃,溃则民流。”李世民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前年党项拓跋部降表中有一句,朕记得清楚——‘祖坟被沙埋,祭不得近’。他们不是蛮夷,是丢了根的农人。吐谷浑牧地南移三百里,非因天寒,实因草场沙化。滇地使节团里,有南诏小酋长私下问朕:‘长安钟楼何以不倾?我寨中百年老屋,三年两塌。’朕答:‘因钟楼基下石夯九层,而汝屋基下沙浮三尺。’他当时就哭了。”

房玄龄喉头微动,未言。

李世民忽而起身,踱至殿角一架铜制浑天仪前,拨动星盘,指向西北天穹:“太史令昨夜呈报,荧惑守心之象已退,然紫微垣偏西微晦,主‘宫室倾颓,根基不固’。这等天象,朕本不信。可前日孙思邈进丹时说,他去终南山采药,见山泉由清转浑,三月间竟生赭色苔藓——那是铁锈之色,地下水蚀山岩所致。又说山腹空响,夜半如鼓,恐是林木尽后,岩层失固,将有大塌。”

他顿住,转身直视房玄龄:“宾王,修大明宫,朕要的不是琉璃瓦,是活命的根基。”

房玄龄倏然抬头,眼中精光迸射。他忽然明白了——所谓“为太上皇建行宫”,不过是撬动朝野共识的楔子;所谓“内帑出钱雇工”,亦非吝啬国库,而是借营建之机,将百万青壮从濒危耕地引向山野,一面伐朽木、运良材,一面植新苗、筑梯田、修水窖。那些被征调的十万民夫,将不再只是抬梁扛柱的劳力,而是持铁钎凿石、携陶罐育苗、按图索骥布设引水槽的治土之人。

“陛下欲行‘林政’?”他试探道。

“不。”李世民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竟是幅工笔极细的《耕山图》:山势蜿蜒,坡分九级,每级皆有不同作物,最上栽松柏固土,中段种桑麻,下坡植粟麦,山脚围塘养鱼,塘畔立窑烧炭,炭渣混粪肥田。图末题字苍劲:“山不争地,地不争粮;人不争利,利自丰长。”

“朕要立《山林律》。”他指节叩击图卷,“非禁伐,而导伐;非封山,而养山。凡伐木者,必先报官,验其龄、察其种、记其位;伐一株,植三苗;伐十年木,须补百年苗。伐后之地,须依图开梯田、筑石堰、设水窖。官府派农师巡山,教民辨土性、识水脉、择良种。伐木所得之资,三成入官仓充林政专款,七成归民户,许其购铁器、换良种、延医问药。”

房玄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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