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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刘小姐:刀马刀马!【1更】(第2/3页)

br /> 张清缓缓解下腰间佩剑,横于掌心,剑鞘上铜吞口泛着冷光。他用拇指抹过剑脊,动作缓慢而坚定:“管。但不是去打,是去‘迎’。”

“迎?”

“迎天王入东平府。”张清抬眼,眸底幽深似井,“你们可知,东平府知府陈文昭,昨日密使快马送来三道急函?”

张干办愕然:“可……可小人并未接到啊!”

“他没送给你。”张清淡淡道,“是送给我——亲笔,加印,火漆封缄。第一函曰:‘闻薛霸仁义动九域,愿效犬马’;第二函曰:‘李应已遣心腹赴府,献地纳款’;第三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惨白面孔,才缓缓吐出最后四字:

“开城迎驾。”

龚旺丁得孙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这……这怎么可能?陈知府可是蔡京门生,素来最恨草寇!”

“恨?”张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钝刀刮骨,“他恨的不是草寇,是不讲规矩的草寇。薛霸讲规矩——替兄弟受刀,替仇家偿命,替百姓扛罪。他跪着喊的不是‘饶命’,是‘天王’。陈文昭读过《春秋》,知道‘民之所归,天之所佑’八个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忽听辕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孩童哭声与妇人抽泣。张清皱眉,抬手示意亲兵去查。

不多时,亲兵领着一人进来——竟是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衣衫褴褛,赤脚踩在泥地上,脚踝处缠着破布条,血迹斑斑。他怀里紧紧搂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米汤,汤面上浮着几粒稗子。

少年一见张清,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却清晰:“小人……小人是李家庄史荷家的放牛娃,姓张,名栓子……天王说,让我把这碗汤,亲手交给官军的将军。”

张清一怔:“薛霸让你送的?”

“嗯!”栓子用力点头,眼泪啪嗒砸进碗里,溅起微小水花,“天王说,将军们跑了几十里路,又饿又渴,一碗热汤,不算礼,算……算乡邻见面的招呼。”

他双手高举陶碗,碗沿微微颤抖,米汤荡漾,映出张清凝滞的面容。

张清没接。

他盯着那碗汤看了足足十息。汤面浮尘未散,稗子沉底,热气将尽未尽,却有一股极淡极暖的柴火香,混着新碾稻谷的微甜,悄悄钻进鼻腔。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赴任,在汴京外驿道旁,也曾有个老农蹲在树荫下,捧着同样一只豁口陶碗,朝路过的官轿扬声喊:“老爷歇歇脚,喝碗凉茶!自家井水,不收钱!”

那时他嫌粗鄙,扭头便走。父亲却掀帘下车,接过碗,一饮而尽,临走还塞给老农二十文钱。

如今,他站在这里,面前是个赤脚娃娃,端着半碗稗子汤。

张清缓缓抬手,不是去接碗,而是解开自己胸前铠甲系带。甲叶哗啦散开,露出内里素白中衣。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帕子——那是他亡妻所绣,一角还残留着褪色的并蒂莲。

他当着众人面,将帕子浸入汤中,轻轻搅动。稗子浮起,浮尘沉淀,汤色竟渐渐澄澈几分。

然后,他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寡淡,微涩,却有一股沉甸甸的暖意,顺着喉咙直坠丹田。

他抹了抹嘴,将空碗递还栓子,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回去告诉你家天王——张清,记下了。”

栓子呆住,随即狂喜,抱着空碗转身就跑,赤脚踏在泥地上,溅起细小泥点,像一串飞奔的省略号。

张清转身,大步走向帅帐。龚旺丁得孙急忙跟上,压低声音:“相公,真……真要降?”

“降?”张清脚步未停,掀帘入帐,帐内烛火被风带得一跳,“我不降。我归顺。”

他立于帅案前,抽出朱砂笔,蘸饱浓墨,在一张空白告示纸上,运腕挥毫,笔锋如刀,力透三层纸背——

【东平府军民人等知悉:

今有山东豪杰薛霸,承天命,秉仁心,斩奸佞,恤黎庶。

李家庄三百健儿,伏地以拜;呼延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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