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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你真的不急?(第1/4页)

沈相宜听到沈令晚这话倒是没多少诧异。

只是母亲说过,皇上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自古以来更没有过,若是进宫,便要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沈相宜见惯了父亲只有母亲一个妻子,也不喜欢与旁人争抢,便问沈令晚:“皇上会有很多女子,你难道不介意么?”

沈令晚握着沈相宜的手道:“嫁给旁人也一样会纳妾,那我为何不能嫁最好的人。”

这般听来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沈相宜是不会嫁给一个会纳妾的夫君的。

到了宋府,沈相宜刚开......

沈相宜回屋后,没再碰笔墨,只坐在窗下小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杏仁露,却半日未饮一口。窗外春阳斜照,将廊下新栽的几株西府海棠映得粉白分明,风过处,落英簌簌,拂在青砖地上,像撒了一地未干的胭脂。她望着那花影,忽而想起前年此时,卫炳也站在那株海棠底下,伸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递给她,说:“宜妹妹戴这花最好看。”她当时嫌他莽撞,推了他一把,花枝脱手,砸在他肩头,抖落一襟碎瓣,他却只笑,眼角弯弯,眉梢都染着光。

那时她尚不知什么叫“心动”,只觉他笑得太亮,晃得人眼晕。

可如今再想,那光里似还藏着别的什么——不是灼人的火,倒像一泓深水,表面浮着粼粼波光,底下却静得让人不敢探脚。

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杏仁露的青瓷盏沿,冰凉细腻。母亲方才那句“要是宋时雨做你的夫君呢”,像一枚细针,轻轻扎进耳膜,不疼,却嗡嗡作响,震得心口发空。她并非厌恶宋时雨。宋哥哥待她向来极好,幼时她摔了膝盖,是他蹲下来背她回府;她怕打雷,是他提着一盏羊角灯,在她房外廊下坐了一整夜;她初学骑马,是他牵着缰绳,一步不离地护在身侧,连她鬓边滑落的一缕碎发,他都会默默替她别回去。他温柔、妥帖、周全,是所有人眼中最稳妥的良配。

可为何她听见那话,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慌?

慌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慌得下意识摇头,慌得连“我还没想过”四个字都说得那样快、那样急,仿佛慢一点,就会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再也挣不开。

她搁下瓷盏,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眼尾微垂,唇色淡粉,鬓发松松挽着,只簪一支玉簪,通体不见半分艳色,却自有一股子清透的生气。她盯着镜中自己,忽然抬手,轻轻按了按左胸口——那里跳得并不快,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小块温润的玉。

不是悸动,是钝痛。

她怔住。

这痛从何而来?是因卫炳走了?还是因他走时那最后回望的一眼?那一眼太沉,沉得她不敢接,只好垂眸去数裙裾上细密的缠枝莲纹。又或者,是因母亲提起宋时雨时,她脑中竟毫无征兆地浮出卫炳俯身拾起地上纸团时,指节绷紧的弧度?他展开画纸时,睫毛低垂,喉结微动,袖口滑落一截腕骨,白得近乎冷冽……那画面清晰得不像回忆,倒像刻在了眼皮内侧。

她倏然闭眼,再睁开时,镜中少女眸光已敛,只余一片澄澈的茫然。

暮色渐浓,东厢房传来一阵窸窣声。是贴身丫鬟青梧在收拾她今日画废的几叠宣纸。沈相宜踱过去,见青梧正将揉皱的纸团展平,欲归入废纸篓。她伸手拦住,指尖触到其中一张边缘微卷的纸页,墨迹未干,晕开一小片淡青,是她前日画的远山,山势嶙峋,云气缭绕,山腰处却突兀地悬着一座孤亭,亭中无人,唯余一柄朱红油纸伞斜倚栏杆,伞面微倾,似在等谁。

她心头一跳,夺过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

青梧不明所以,仰脸道:“姑娘,这画……可是要留着?”

沈相宜没答,只将纸攥紧,转身回了内室,反手阖上门。她将那张画铺在紫檀小案上,就着烛火细看。山是远山,云是闲云,伞是旧伞——去年清明,她随父亲赴京郊祭扫,归途遇雨,卫炳解下自己伞递来,自己却淋着雨走在她身侧,衣衫尽湿,发梢滴水,偏还笑着问她:“宜妹妹,伞够大么?”她那时只顾低头看路,未曾抬眼,却记得伞骨上那一抹鲜亮的朱红,在灰蒙蒙的雨幕里,灼灼如火。

原来她早把那抹红,记进了骨头缝里。

她凝着那伞,久久不动。烛泪无声堆积,烛芯“噼啪”轻爆,溅起一星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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