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晚知晓沈相宜的画画的很好,也足够让人惊艳,但不管看过她多少的画,每一幅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她看了看沈相宜,怔怔道:“你怎么画这么好……”
沈相宜就道:“你不是说要献给皇姑母么?我可为你用了心的。”
又道:“不过被看出来了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沈令晚收起画卷,心里有点忐忑,又小声问沈相宜:“堂姑姑,你说太皇太后姑娘真打算给皇上选妃了么?”
沈相宜听罢摇头:“这倒是不知道了,上回你问我,我还特意和......
江煜的手顿在半空,帕子还沾着一点果蜜的甜香,指尖悬在宜姐儿微润的唇角三寸之外。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他眼睫投下的影子微微颤动,像被风吹乱的蝶翅。
他没收回手,也没继续擦——只是垂眸看着她。
宜姐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湿软,像沾了雨露的蝶翼,一眨一眨,毫无防备。她见皇上不动,便自己偏了偏头,小舌头悄悄舔掉嘴角一点碎屑,又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抹,软声问:“皇上,我是不是把脸弄脏了?”
江煜喉结轻轻一滚,终于将帕子收了回去,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案角。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宜姐儿的额角,像是确认她是否真的困了,又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梦。
“没有。”他说,声音低而沉,像檐角滴落的最后一滴雨,“很干净。”
外头雷声闷闷地滚过,一道白光劈开夜幕,瞬息照亮承乾宫高阔的殿顶,也照出少年皇帝眉宇间尚未散尽的倦色——那不是寻常的疲惫,而是压着千钧重担的钝痛,是笔锋划破纸背时无声裂开的裂痕。
宜姐儿却只看得见他眼下淡青的影子,和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清瘦,腕骨凸起如初春未展的竹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九岁那年春猎,江煜骑马追一只白狐,从坡上跌下来,左膝磕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素锦裤管。那时她吓得哭,他却只是皱着眉,用帕子裹住伤口,还抬手替她擦眼泪,说:“相宜不哭,血不疼。”
原来血不疼,可心会疼。
她不知道这疼从何来,只知道此刻它沉甸甸压在江煜身上,比她背上那只绣着金线牡丹的小包袱还要重。
“皇上……”她忽然坐直身子,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绢帕,帕角绣着一朵极小的茉莉,针脚细密,是母亲亲手所绣,“我带了帕子,可以帮皇上擦汗。”
江煜怔了一下。
他并未出汗,额角干爽,连呼吸都极稳。可她执意捧着帕子递过来,眼神认真得令人心颤。
他没接,却低头,就着她手,任那方带着淡淡茉莉香的绢帕,在自己眉心轻轻按了一下。
宜姐儿立刻笑了,眼角弯成月牙:“皇上眉头松开了!”
江煜没笑,却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热气熏得微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耳垂时,触到一丝温热,他指腹一顿,又若无其事收回。
“相宜,”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仿佛怕惊散殿内浮动的暖意,“你可还记得,六岁时,我送你的那只琉璃兔?”
宜姐儿眼睛倏地睁大,随即用力点头:“记得!通体剔透,耳朵尖儿还泛着粉光,夜里点灯,能照出七种颜色!哥哥说那是东海龙宫的宝贝,被皇上偷偷藏了三年才舍得拿出来给我……”
“不是偷。”江煜打断她,唇角微扬,是极淡、极浅的弧度,却让整张冷峻的脸骤然活了过来,“是等你长大些,不怕摔了它。”
宜姐儿怔住。
她当然记得那只琉璃兔。沈府西角小阁里,她每日睡前必点一盏琉璃灯,就是为照它。后来父兄调任江南,搬家那日琉璃兔不慎摔落,碎成七片,她哭了整整三天,连太后哄都没用。再后来,父亲命人寻遍天下琉璃匠,却再也烧不出那样剔透温润的质地。
原来……是江煜亲手选的。
原来他早就在等。
她鼻子忽然一酸,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涨满心口、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像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温柔至极。
“皇上……”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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