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六百一十二章:一见钟意(第1/3页)

二楼围栏处,齐权凝望着楼下女子清丽绝尘的容颜,眸光凝滞,一时看得彻底痴迷失神。

同桌几名家族子弟见状,纷纷低笑着打趣。

“哟!齐公子这下是真动心思了!此女容颜倾国倾城,气质温婉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啊,只可惜早已嫁做人妇还身怀有孕,换做是我家,家父断然不许这般女子进门,否则我定然想方设法娶回家,就算身怀六甲又如何?打掉便是!”

那人话音稍顿,又故作随意地喃喃自语,声音刚好足以让身旁众人听清:

“就算......

墨守拙站在院中青石阶前,一时竟忘了迈步。晚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两声,清越悠长,像一声迟到了十几年的叩门声。

院内,雪儿正蹲身给三岁的小阿沅系鞋带,指尖灵巧一绕,蝴蝶结松紧恰好;柳莺端着刚炖好的红枣银耳羹缓步穿过回廊,裙裾扫过青砖,无声无息;苏绾抱着襁褓中的小阿砚,在廊下轻轻晃着摇篮,哼着一支调子极柔的北地小曲;而角落那棵老槐树下,林青鸟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短枪,闭目养神,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江湖戾气,倒有几分山野闲人般的疏淡。

墨守拙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幕——不是妻妾成群的喧闹浮华,而是井然有序的温润流转。无人争宠,无人抢话,连孩子哭闹一声,便有三四双手同时伸来:一个递帕子,一个托后背,一个含笑哄逗,一个已转身去灶房添热水。动作熟稔如呼吸,默契得无需言语。

他喉头微动,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闯荡江湖,在丰州城一家破庙避雨,曾见一对老夫妇相扶而行。老翁腿脚不便,老妪便将自己腰带解下,挽个活扣系在他臂弯,一步一搀,不疾不徐,走了整整三里青石板路。那时他只觉是寻常恩爱,今日方知,原来最深的羁绊,并非烈火烹油的炽热,而是细水长流的托付——托付衣食,托付冷暖,托付性命,托付血脉,托付一个家族能否在风雨飘摇中站稳脚跟的全部重量。

“守拙叔?”墨天琪轻声唤他。

墨守拙倏然回神,抬手抹了把眼角,掌心微潮,却咧开嘴笑了:“好!真好!这院子……比当年墨家总坛的‘明心堂’还敞亮三分!”

众人皆笑,笑声清朗,惊起槐枝上两只归巢的雀儿。

李逸早已命人备好席面,就摆在院中老槐树下。八仙桌铺素麻布,青瓷碗盏错落,酒是新启封的忘忧酿,坛口刚揭,醇烈酒气便如一道无形剑气直冲鼻窍。墨守拙凑近嗅了嗅,眼睛一亮:“这香……不对,不是纯粮之烈,里头掺了陈年桂皮、晒干的野山椒籽,还有……”他顿了顿,神色忽而郑重,“还有一味药引,是紫云山阴坡生的铁骨藤根?”

李逸挑眉,击掌而叹:“前辈好眼力!此酒确以铁骨藤为引,取其通络活血、醒神定魄之效,烈而不燥,醉而不沉,饮后四肢百骸如沐春风,正是为武者量身所制。”

墨守拙大笑:“难怪我昨日饮七杯而不倒,原是酒中藏药,药酒合一!你小子……不止会打铁烧窑,连酿酒都参透了医理!”

话音未落,墨志琳已执壶上前,素手稳稳倾酒,琥珀色酒液入杯,未溅一滴:“守拙叔,侄女敬您一杯。这些年,您走遍天下寻巨子令,我们却困于牢狱、流落荒村,未能承欢膝下,更不知您孤身一人,替墨家担着这份沉甸甸的念想……”她声音微哽,却未落泪,只将酒杯高举至眉心,“这一杯,敬您护我墨家薪火不灭!”

墨守拙接过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酒液灼热,心口滚烫。他放下杯,目光扫过墨明瑜怀中酣睡的女童,又落在墨瑾儿腕上那只银丝缠绕的旧镯子——那是他离家前夜,亲手熔了母亲遗下的发簪打的,镯内壁还刻着“志坚”二字。

“明瑜,你手腕这镯子……”他声音低哑。

墨明瑜垂眸,指尖抚过冰凉银纹,轻声道:“守拙叔走后第三年,家中被抄,东西散尽,唯此镯被我缝进贴身小袄夹层,随我一路颠簸,从未离身。”

墨守拙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只剩一片澄澈:“好……好啊。你们守住了墨家的骨,也守住了墨家的念。这比什么巨子令,都重。”

席间推杯换盏,酒意渐浓。李逸却始终清醒,一面陪饮,一面留意墨守拙神色。见他目光几次掠过柳莺手中汤碗、雪儿案头摊开的《农桑辑要》残卷、苏绾膝上刺绣的婴孩肚兜——那肚兜上并非寻常鸳鸯戏水,而是一株枝干虬劲的墨竹,竹叶舒展,叶脉清晰如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