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框里,天天盯着看,就等着哪天傅慎寒动摇,好一举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现在……现在许清禾竟然说孩子是傅慎寒的?!
傅连枝猛地抬头看向傅华东,眼神里全是慌乱与求证。
傅华东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站在宴会厅侧门阴影里,脸色灰败,手指神经质地捻着袖口金线,指节泛白。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那晚云栖山暴雨,他派去盯梢的人,确实在后巷看见许清禾上了沈振邦的车——可那人没看见,沈振邦刚拉开车门,就被两个黑衣人从车后绕上来,一人捂嘴,一人反剪双臂,直接拖进了旁边废弃的配电房。
而许清禾,根本没上车。
她只是演了一场戏。
一场给他傅华东看的戏。
她甚至故意让裙摆被车门刮开一道小口,故意蹭掉一点口红,故意让发丝散乱……只为让他以为,她还在跟沈振邦藕断丝连。
傅华东喉咙发紧,一股腥甜直往上涌。
他错了。
他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以为许清禾是枚棋子,是枚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丢弃的破棋。
可她从头到尾,都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她在等他出手。
等他暴露。
等他,亲手把自己钉死在“恶父”的耻辱柱上。
而她,只需要穿着婚纱,站在傅慎寒身边,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三十年积攒的威严,碎成齑粉。
傅华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指节死死抵住胸口,仿佛那里正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
章全英慌忙扶住他:“华东!你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许清禾的方向,眼神浑浊而惊惧。
他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女人,比傅慎寒更可怕。
因为她不动声色,却刀刀见血。
她不争不抢,却早已赢了全局。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越而庄重:“尊敬的各位来宾,婚礼仪式,即将开始——请新郎新娘,移步主舞台。”
音乐声起,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钢琴声如月光流淌。
傅慎寒没松开许清禾的手。
他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过铺满白玫瑰的长廊。
花瓣落在他们肩头、发梢、裙摆。
他脚步很稳,脊背挺直如松,可只有许清禾能感觉到——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微微发颤。
她偏头看他侧脸。
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滑动,像在吞咽什么极其艰涩的东西。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傅慎寒。”
他侧眸。
她笑:“你抖什么?”
他顿住脚步,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狼狈的潮汐。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许清禾……我怕我一松手,你就又不见了。”
她怔住。
原来他不是怕她骗他。
他是怕她太好,好得让他不敢信。
怕这场梦太美,美得他一睁眼,就碎得找不到一片渣。
她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眼睑,那里有极淡的一道青影,是连日未眠的印记。
“不会不见。”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我许清禾这辈子,就赖上你傅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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