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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她蜷在他臂弯里,眼皮都没掀,懒洋洋道:“傅慎寒,你完了,这下真要当爹了。”
他当时只当她是胡说,顺手捏了捏她鼻子:“胡说什么。”
她却翻了个身,背对他,声音闷闷的:“不信拉倒,反正验孕棒我昨儿就偷买了,藏在你西装内袋里,自己看。”
他真的翻了。
就在他晨练完换衣服时,从西服内袋摸出一支粉蓝色的验孕棒,试纸上两道红杠,清晰得刺眼。
他站在衣帽间里,足足站了三分钟。
没说话,没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后来他把验孕棒收进保险柜最底层,上了三重锁。
再后来,他亲自飞了一趟瑞士,请全球最顶尖的生殖遗传学专家做了胚胎基因溯源分析——不是抽羊水,不是无创DNA,而是从她孕早期分泌物中提取微量胎儿游离DNA,结合他本人全基因组测序,做单核苷酸多态性位点比对。
结果当天晚上就传回北城。
报告首页只有一行加粗黑体字:【亲子关系成立,置信度99.99997%】
他把报告锁进保险柜,连同那支验孕棒,一起封存。
他没告诉她。
他想等她自己说出来。
他想听她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
而不是他用冷冰冰的数据逼她低头。
可此刻,她就这样站在满厅香槟色丝带与白玫瑰之间,穿着鱼尾婚纱,挺着初显的孕肚,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一字一句,砸进他耳中:
“是你的。”
不是“可能是”,不是“应该吧”,不是“你猜”。
是“是”。
傅慎寒猛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来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海般的静,可那静之下,暗流奔涌,惊涛拍岸。
他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握她,而是极快地、近乎凶狠地攥住自己左胸口袋——那里缝着一枚银质袖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她亲手雕的,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他把它扯下来,金属边缘割破指尖,一滴血珠迅速渗出,沿着他指腹蜿蜒而下。
许清禾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碰:“你干什么?”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嘶一声。
下一秒,他竟将那枚染血的袖扣,直接按进她掌心。
冰凉的金属,温热的血,还有他掌心密布的薄茧,一起烙在她皮肤上。
“拿着。”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以后孩子出生,第一个认的,就是这个。”
许清禾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带血的袖扣,鼻尖忽然一酸。
她没哭,只是把袖扣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四周宾客早已屏息,连香槟杯碰撞的轻响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望着这对新人,望着那个向来冷硬如刀锋的男人,此刻正用染血的手,将一枚袖扣,郑重交到他妻子手中。
傅西洲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喃喃自语:“我哥……他居然流血了?!他居然肯让血沾在袖扣上?!这他妈比他亲手写遗嘱还隆重啊!”
傅连枝站在廊柱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她不信。
她死都不信!
许清禾怎么可能怀上傅慎寒的孩子?!
那晚她明明亲眼看见——在云栖山别院后巷,沈振邦的车停在那里,许清禾穿着单薄的裙子钻进去,车窗摇上,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裙摆凌乱,脸颊泛红,嘴角还带着一抹未擦净的口红印!
那是沈振邦的口红!
她让人偷拍了照片,洗出来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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