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房间里没有?”
“翻遍了,连床垫都拆了。”欧阳兰顿了顿,声音更沉,“但我发现了一样东西——他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南枝’。”
阮念念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南枝?
江岸为什么会在电脑里存这个名字?!
她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电脑呢?”
“在我那儿。”欧阳兰压着嗓子,“我黑进去了,但密码锁死了,需要指纹或虹膜……不过——”她忽然一顿,语气陡然发紧,“我看见他昨天下午,单独约了傅连枝,在后山凉亭见了一面。”
阮念念心脏猛地一沉。
傅连枝?
那个总爱穿香槟色套装、笑起来温婉得毫无攻击性的傅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跟江岸搅在一起?
“他们说了什么?”阮念念声音发紧。
“隔得太远,听不清。”欧阳兰咬了咬牙,“但我看见傅连枝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露出一点蓝——像是医院的诊断报告。”
阮念念脑中轰然炸开。
诊断报告?
谁的?
她下意识摸向小腹,指尖微微发颤。
难道……傅连枝也知道她怀孕了?
不,不可能。
她连霍凛都没告诉,傅连枝凭什么知道?
除非——
除非她查过。
阮念念倏地攥紧书页,纸张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酒店餐厅,傅连枝端着一杯热 cocoa 经过她身边时,那杯沿上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唇印——不是玫瑰豆沙色,而是浅浅的、带着药味的苦杏仁色。
那是傅氏药研新研发的胎盘素提取液,专供高危妊娠早期保胎使用,尚未对外公开,仅内部试用。
阮念念曾在霍氏医药合作简报里见过配方图谱。
她当时只当是巧合。
现在想来,那杯 cocoa 里的苦杏仁味,根本不是调味,而是……试探。
傅连枝在试探她是否怀孕。
阮念念缓缓坐回藤椅,指尖一点点松开书页,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阿兰,去查傅连枝三个月内所有就医记录,尤其妇科、产科、遗传科——我要她每一次抽血、每一次B超、每一次基因筛查的原始报告。”
欧阳兰没应声,只是重重一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阮念念独自坐在阳台上,风掀动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
原来这场局,从来不止江岸一人执棋。
傅连枝才是那只藏在暗处、早已布好所有退路的黑手。
而她阮念念,不过是被两人同时盯上的猎物——一个要她的命,一个要她的身份,一个要她的孩子,一个要她的丈夫。
可她偏偏最不怕的,就是被当成猎物。
因为真正的猎人,从不鸣枪示警。
阮念念抬手,轻轻抚过小腹,嗓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宝宝,妈妈答应你,明天去民政局之前……先送一份大礼,给咱们那位‘好姐姐’。”
她指尖缓缓下滑,在藤椅扶手上,用指甲刻下一道浅浅的月牙。
和书页上那道一模一样。
风穿过回廊,卷起落地纱帘,也卷走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沉寂了整整五年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七下,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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