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父亲病情稳定,药效已散。
可如今想来,那根本是谎话。
她根本没给父亲用,而是……转手卖给了江岸。
傅慎寒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昨夜傅连枝躲在他书房外偷听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上面,有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抓痕,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又猛然甩开留下的。
他当时只当是她情绪激动所致,未曾深究。
可现在……全对上了。
傅连枝早就知道小白丸不在父亲体内,她甚至知道江岸要拿这颗药换什么。
她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因为她知道,一旦阮念念和霍凛离婚,霍凛必死无疑;而霍凛一死,霍氏资产清算,傅家作为最大债权人,将顺势吞并霍氏医药板块——那块本就与傅氏药研高度重合的、价值三百亿的生物制剂核心专利。
她不是在帮江岸。
她是在借江岸的手,把阮念念和霍凛一起拖进地狱,再踩着他们的尸骨,坐稳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傅慎寒慢慢把烟塞回烟盒,动作很慢,像在压制某种即将冲破喉咙的暴烈。
“景行,”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却清晰,“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查傅连枝这三个月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话清单,尤其重点查她和江岸的接触频次,以及……”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查她上个月在云城私立医院的挂号记录。”
温景行点头:“明白。”
傅慎寒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温景行,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如果……她真是南枝,那她回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当成筹码交易了两次。”
一次是江岸,用小白丸换她的婚姻。
一次是傅连枝,用她的命,换傅家的江山。
温景行没应声,只是默默解下腕表,调出加密通讯频道,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三分钟后,一条信息无声弹出——【云城仁济医院,妇科B超室,3月12日,患者傅连枝,预约人:江岸。】
傅慎寒没看屏幕,却仿佛已看见那行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决绝。
他大步朝主楼走去,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踏在刀锋上。
而此时的阮念念正坐在房间阳台的藤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指尖却停在“白术”那一页,久久未动。
她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风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栏杆上。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正悄然孕育着一个微小却倔强的生命。
她没告诉霍凛。
不是不信他,而是不敢赌。
小白丸尚未到手,江岸随时可能反悔,而霍凛一旦知晓她怀孕,必定会强行中止这场交易——可若他因此提前暴露意图,江岸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把小白丸拿到手,必须亲眼看着霍凛服下,必须等他活过这两个月……才能告诉他。
哪怕……这意味着她要亲手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阮念念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烫金的“本草纲目”四字。
书页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印——是昨夜霍凛靠在她身后,陪她翻书时,无意识画下的。
一道弯弯的弧线,像个月牙,又像枚小小的药丸。
她低头,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痕迹,眼眶又一次发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夫人?”是欧阳兰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找到小白丸。”
阮念念指尖一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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