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苹果,宋明远看宋云深和夏珂柠帮忙把饭盒收拾好,便朝儿子说道:“这周末我应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姑姑来帮我办出院手续,提前跟你说一声。”
“周六还是周日啊?”
“顺利的话就周六。”宋...
车子刚在医院住院部楼下停稳,夏瑜诺就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动作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她低头看了看腕表——12:53,还有七分钟。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保温饭盒光滑的金属外壳,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是夏瑾舒临上车前特意用厚棉布裹了两层才递过来的。
“慢点。”宋云深从后座探身出来,一手虚扶在车顶边缘,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落进她耳中。他没急着下车,而是先弯腰把樱樱抱下来,小姑娘脚一沾地就踮着脚尖往住院楼大门张望:“哥哥!诺诺!快快快!我要去看叔叔!”
赵泽恒慢悠悠摘下眼罩,伸了个懒腰,顺手把歪掉的领带扯正:“行了行了,别催,你叔叔又不会跑。”阮筝已经绕到后座,拎起水果篮和另一只装着保温杯的帆布包,朝夏瑜诺温和一笑:“小夏,辛苦你跑这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夏瑜诺忙摆手,耳尖微微泛红,目光飞快扫过宋云深——他正低头帮樱樱整理被安全带压皱的裙摆,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淡影。她喉头忽然有点发紧,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小块未干的水渍。
电梯里人不多,但空气却莫名稠得能拧出水来。樱樱被赵泽恒牵着站在最里面,阮筝站在她旁边,夏瑜诺和宋云深并排站在中间,夏瑾舒则略略靠后,手里还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保温袋——那是她自己做的紫薯山药糕,说是给宋明远补气的。电梯镜面映出六个人的身影:赵泽恒松垮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阮筝腕间一只素银镯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宋云深垂眸时下颌线绷得极紧,夏瑾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袋提手,而夏瑜诺正悄悄把一缕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顶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叮”一声,十二楼到了。
老李早已等在电梯口,见人便笑着迎上来:“都来了?明远刚睡醒,正念叨呢。”他目光在夏瑾舒脸上顿了半秒,又自然地滑向夏瑜诺,眼神里带着点长辈式的了然,“小夏也来了?这回带的什么好吃的?”
夏瑜诺刚要开口,病房门“咔哒”一声从里拉开。宋明远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倚在门框边,左手搭在右腕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这是他常年握笔留下的习惯。他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灰白了些,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扫过众人时带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最后落在夏瑜诺手上那个银色饭盒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下。
“爸!”宋云深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比平时沉,“怎么自己开门?护工呢?”
“老李去接水了。”宋明远摆摆手,目光却越过儿子,直接落在夏瑜诺脸上,“小夏啊,又麻烦你了。”他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问一句“今天吃了吗”,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复杂——有感激,有歉意,有某种近乎笨拙的试探,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夏瑜诺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她往前走两步,把饭盒举高了些:“叔叔,我跟瑾舒一起做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宋明远接过饭盒的手顿了顿。他当然记得夏瑾舒。上个月他住院第三天,这姑娘就跟着夏瑜诺一起来过,当时还带了一盒亲手熬的雪梨膏,说对术后咳嗽好。他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小姑娘心善。可此刻看着夏瑜诺自然熟稔地挽住夏瑾舒的手腕,看着夏瑾舒低头时颈侧一截细白的皮肤,看着宋云深站在两人身侧却并未靠近、只是安静注视的姿态……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哎哟,这饭盒还挺高级。”赵泽恒适时插话,大喇喇揽住宋明远肩膀往里走,“明远哥,你这病房比我办公室还敞亮,单人套间配独立卫生间,啧啧,比我们家书房都阔气。”
“你少贫。”宋明远笑骂一句,脚步却明显轻松了些。他侧身让众人进屋,目光掠过夏瑾舒时多停了半秒:“小夏老师,上次的雪梨膏,樱樱吃了三天,咳嗽真好了。”
夏瑾舒脸一下子红透,手指绞紧保温袋提手:“叔叔您太客气了……其实、其实都是瑜诺教我的,她说您喜欢清淡的,我就……”
“就试了三次才成功。”夏瑜诺笑着接话,顺手把樱樱拉到身边,“喏,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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