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方真崖忽然笑了,笑容凄厉如鬼,“族史讳莫如深,只说‘柳土正位’不可求,却瞒着一句——求之者,必先成‘柳’之祭器……”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光滑,却隐隐透出淡金色脉络,正与金瞳搏动同频!“叔我……早就是祭器了……从出生起,就是!”
金线如瀑,当头浇落。
方印玄眼中最后映出的,是叔父方真崖迎着金线张开双臂,脸上竟浮现解脱般的微笑。金线没入他躯体,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丰沛到极致的“圆满”感——仿佛干涸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春汛,龟裂的大地重获生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暗红掌印光芒大盛,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株半透明的巨树虚影。树根扎进血池,枝干向上疯长,九颗蛇首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其中八颗已凝实如玉,唯独第九颗,正由无数金线编织、由方真崖的血肉为壤、由方印玄眼中涌出的泪水浇灌……缓缓成型。
树冠顶端,一枚崭新的玉玺悬浮,上书一个古拙金篆——
**柳**。
金光炸裂,吞没一切。
太虚之上,秘史洞天入口剧烈波动,昏黄光幕如垂死鱼鳃般翕张。几位尚未入内的紫府真人面无人色,只见光幕表面,竟浮现出一枚硕大无朋的金色竖瞳,瞳仁深处,两粒微尘般的身影正并肩而立,一人掌托五色土壤,一人肩栖九首巨树……
“完了……”野狗真人喃喃,“柳土……要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那金瞳深处,忽有一点猩红跃动——是方印玄右眼,正透过秘史壁垒,冷冷回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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