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忌抬手朝虚天鼎一点。
丹田中的化神元婴同时睁开双眼,双手结出与本体相同的法印。
方圆百里内,天地元气骤然一震。
无数青、白、赤、黄各色光点从山川草木中浮现,向此地上空迅速汇聚...
石门上那张模糊血脸只存续了一瞬,便如雾气般散去,却在傀儡倒地的刹那,于门缝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哑的“嗬——”,仿佛腐朽喉管里挤出的最后一丝气音,又似远古封印被撬开一道细缝时,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
韩立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袖中噬金虫早已悄然蛰伏,不再前探。他未说话,只将目光从傀儡残躯移向石门下方那七个血字——“封天镇魔”。字迹边缘并非刻痕,而是凝固的暗褐斑痕,色泽深于干涸万年的旧血,却隐隐透出温热。他忽然想起火蟾腹下那一片护体灵光薄弱处,在它喷吐妖火之前,皮肤之下曾有极其短暂的、类似脉搏的微弱鼓动。
南宫婉已无声立于石台边缘,月白古镜斜斜垂落,镜面朝下,未照石门,反将一丝极淡的白光洒向脚下青石。镜光所及,几块看似寻常的碎石表面,竟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极淡的灰雾,一触镜光即消,却在消散前,隐约勾勒出半个扭曲指印。
“不是青石。”她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是骨。”
马姓上师闻言一凛,手中土黄色圆珠立刻沉入地下三尺。嗡鸣声中,地面青石微微震颤,数块石板应声翻起——底下赫然是一层厚达尺许的惨白骨殖,层层叠压,彼此咬合,竟如砖石般砌成基座。骨面布满细密蚀痕,形如被无形之火舔舐千年,而蚀痕走向,竟与石门上流动血线隐隐呼应。
乐上师一直未言,此刻却缓缓解下腰间圣殿令牌。令牌离身,其上灵光骤然黯淡,而石门血线却随之明灭一次,节奏竟与令牌灵光衰减完全一致。她瞳孔微缩,低声道:“它在……呼吸。”
话音未落,整座水潭忽地一滞。
水面不再旋转,连一丝涟漪也无。可七人脚下石台却传来一阵沉闷震颤,仿佛地底有巨物缓缓翻身。潭水深处,百丈以下,一点幽暗红光悄然亮起,微弱,却稳定,如同沉睡者终于睁开一只眼。
韩立神识瞬间扫过——那红光非火非光,更像一颗悬于虚无中的、冰冷燃烧的星核。
“阵眼未灭。”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已偏移。”
马姓上师猛地抬头,看向石台中央。那里本该是阵枢所在,如今却只余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坑底残留着几缕焦黑丝线,正是火蟾背部肉瘤内抽出的火筋。他脸色骤变:“火蟾妖丹……不在这里。”
乐上师手中镇魔令嗡然一震,自行悬浮而起,青铜表面浮出无数细小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液体,沿着令牌边缘滴落。每一滴落地,便在青石上蚀出一个微小孔洞,孔洞深处,同样泛起一点幽红微光。
“它在找。”南宫婉忽然道,镜面倏然转向韩立,“不是找阵眼……是找‘钥匙’。”
韩立心头一沉,下意识摸向储物袋——火蟾妖丹正静静躺在其中,被三层禁制封印。几乎就在他指尖触到袋口的刹那,石门血线骤然暴涨!整扇门如活物般向内凹陷,门缝豁然张开三寸,一股混杂着硫磺、铁锈与陈年骨粉的腥风扑面而来。风中裹挟着无数细碎幻影:半截断剑刺穿胸膛的修士、蜷缩在岩浆里嘶吼的半透明人影、还有……一只覆盖着赤红鳞片、指甲长达数尺的手,正从门后缓缓探出!
“退!”乐上师厉喝。
银色法轮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横亘于石门前。可那手掌尚未真正伸出,只是五指微微一屈——
嗡!
法轮表面灵光狂闪,竟发出金属濒临崩断的尖啸!乐上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法轮倒飞而回,轮缘已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同一刹那,韩立袖中噬金虫轰然炸开,化作一片金云,不攻石门,反朝马姓上师身后激射!马姓上师反应极快,土黄圆珠猛地沉入地下,一层厚达三尺的褐色土墙拔地而起——金云撞上土墙,竟未穿透,反而如沸水浇雪,嗤嗤作响,蒸腾起大片白烟。烟气散尽,土墙完好,墙面上却留下数十个细小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且隐隐发红。
“不是噬金虫……”韩立盯着那些孔洞,声音冷硬,“是火蟾精血所化‘焰蛊’,被封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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