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上空，漆黑裂缝轰然合拢！

赵天戮的气息，断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天穹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吞天一幕只是幻觉！

可谷中七万赵氏残军，却如坠冰窟！

“长老呢？”

“赵长老……没了？”

“金仙气息……消失了！”

恐慌如瘟疫炸开！

黑甲战堂精锐抬头望天，瞳孔骤缩！

他们仰仗数万年的金仙靠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道裂缝吞得干干净净！

“赵天戮已伏诛！”

一道清冽如泉、冷冽如刀的声音，从北侧山脊响彻峡谷！

乔薇一袭赤......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仿佛被无形剑气冻结，在半空微微颤抖。

天机子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认得那散修腰间半截断刃！刃身暗青泛紫，纹路如龙鳞叠覆，刃脊处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而下，直没入柄……那是万古第一宗外门执事才配佩带的“断云刃”！而刃上三道血痕未干，分明是刚从活人脖颈上抹下来的！

段无涯没再问第二遍。他右手五指虚握，指尖剑气嗡鸣一声，竟凭空凝出一柄三寸青锋！剑尖轻点那散修眉心，刹那之间，一幅残缺神识影像轰然炸开——黑水泽雾气翻涌如沸，沼泽深处浮起一座半沉半露的青铜巨碑，碑面蚀刻着八个古篆大字：“万古长存，唯我独尊”，字迹边缘还滴着墨绿色粘稠液体，正缓缓渗入沼泥。

影像碎裂前最后一瞬，一只枯瘦手掌自碑后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朱砂符印——九瓣莲托一轮残月，莲瓣边缘泛着幽蓝寒光！

天机子浑身剧震，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这印记……他曾在踏雪宗禁地第七层石壁见过！那是霍东亲手拓下的拓片，旁边还批注着两行小字：“万古遗脉，非敌即友。若见残月莲印，焚香三炷，以血为引，叩首九次。”

当时他还笑言：“宗主连遗迹都信？怕不是古籍抄错了字。”

霍东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淡金双目中竖纹微旋，嗓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错不了。那座碑，是我亲手埋的。”

此刻，天机子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后背衣袍早已湿透。他猛地抬头看向段无涯——这位玄仙巅峰的散修盟主，正死死盯着那枚残月莲印，呼吸粗重如铁匠抡锤，细长双目里翻腾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栗。

“八万年了……”段无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刀刮过青石，“当年我不过是个替人挖矿的真仙杂役，被万古第一宗弃徒追杀三百里，跳进黑水泽才捡回一条命。”他缓缓收剑，掌心青锋消散，只余一缕薄薄剑意悬于指尖，“那人临死前，也是这样看着我，掌心亮起这朵莲。”

殿中死寂。

窗外云雾忽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束惨白月光斜劈而下，正正照在段无涯脸上。他颧骨高耸，唇线绷成一线，右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后，此刻竟隐隐泛出淡青光泽——那不是伤疤，是万古第一宗秘传的“伏羲锁脉咒”残留！

天机子猛然想起霍东曾说过的话：“万古第一宗从未真正覆灭，只是散作星火，藏于山海肺腑。”

原来火种，一直烧在青霜城！

段无涯突然转身，目光如电刺向天机子：“霍东……是不是姓霍？”

“是。”

“可有左肩胎记？形如鹰首，羽尖三点赤斑？”

天机子心头巨震，霍东左肩确有此记！宗内仅三人知晓——他自己、夜无烬、还有已逝的前任宗主！他嘴唇微颤：“段盟主怎知……”

段无涯没回答。他缓步踱至大殿西侧墙壁前，伸手按在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砖上。指尖灵力轻吐，砖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方尺许见方的暗格。格中静静躺着一枚龟甲，甲面布满裂纹，却有一道金线贯穿所有裂缝，如龙盘踞。

他取龟甲在手，指甲轻轻一划，指尖渗出血珠，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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