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霍东冷冷注视着他，手一挥！

赵天戮瞳孔骤缩，脸上惊骇之色尚未凝固，那双天道之眼便已缓缓合拢！

可天威并未消散！

整片混沌空间猛然收缩，如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赵天戮周身九条魔龙虚影同时哀嚎，从龙首到龙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光，被混沌吞噬殆尽！

“不可能！”

赵天戮暴喝一声，金仙修为如火山喷发，戮神戟猛然插入虚空，千丈魔气柱冲天而起！

他要以金仙之力，强行撕开这片混沌！

可魔气柱刚冲......

偏殿坍塌的瓦砾簌簌滚落，尘烟弥漫如雾，可没人去拂拭脸上灰土。

秦天枯瘦的手仍死死攥着天机子肩胛骨，指节泛白，青筋虬起，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人、这消息、这数万年断绝的念想，便会随风消散。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数次，却再没吐出一个字——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怕声音一抖，便泄了那口气；怕呼吸一重，就惊散这来之不易的梦。

身后六人陆续撑地起身，玄仙气息虽衰微如残烛，可眼神已燃起幽火，灼灼盯着天机子，像饿极的狼盯住最后一滴血。

段无涯悄然撤回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细长双目微微眯起，目光如刃，在秦天剧烈起伏的背脊与天机子紧绷的下颌之间来回切割。他没出声，可整座废观的空气都沉了下来，压得枯枝吱呀呻吟，连远处黑水泽深处的兽吼都似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天机子肩骨剧痛，冷汗顺鬓角滑入衣领，可他挺直脊梁，迎着秦天那双浸透沧桑与希冀的眼，缓缓点头：“万古第一宗执法堂首座秦天前辈，当年携宗门三十七名真传弟子，奉宗主密令，持‘归墟引’跨界飞升，欲探九天之外混沌虚渊——此事，天机门《太初星图录》第十九卷，有血墨亲笔，印鉴犹存。”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二十八宿星轨，中央一枚指针黯淡无光，此刻却在他灵力轻触之下，倏然亮起一点幽蓝微芒，嗡鸣轻震。

“此为‘归墟罗盘’仿器，原器早已随前辈飞升湮灭。可天机门历代掌门，以心头精血续养此盘百年，只为等一道气机回响。”他将罗盘托于掌心，递至秦天眼前，“前辈若不信，可凝神观之——罗盘所指，非星非月，唯有一处：万古第一宗山门旧址，葬剑崖底第七重禁制裂隙！”

秦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手，枯槁指尖悬停于罗盘上方寸许，不敢触碰，只以一缕残存剑意探入——刹那间，罗盘幽光暴涨，竟在半空投映出一道模糊影像：断崖千仞，云海翻涌，崖底深渊之上，七道交错纵横的古老剑痕，如活物般缓缓流转，其中第六道剑痕边缘，赫然裂开一道细若发丝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隐隐有混沌气流如蛇吐信！

“葬剑崖……第七重禁制……”秦天嗓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手指剧烈颤抖，喉头涌上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那道缝……是当年我亲手劈开的！为引混沌劫雷，淬炼‘斩厄剑胚’……可后来……后来雷劫反噬，山门崩毁，宗主以身祭阵，封死裂隙……我们七人被抛入虚空乱流，以为……以为全宗尽殁，再无故土可归！”

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低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撕裂般的悲怆与荒谬。笑声未落，一口暗金血箭喷在青石地面，溅开七点梅花状血痕，血中竟浮起细微剑纹，转瞬即逝。

身后那名玄仙初期修士踉跄扑来，撕开秦天后背破烂衣衫——只见嶙峋脊骨之上，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暗紫色旧伤，皮肉翻卷，边缘布满蛛网状黑纹，正丝丝缕缕渗出腥臭黑气。

“蚀魂蛊毒！”天机子失声低呼，瞳孔骤缩，“万魔窟‘百劫噬心蛊’？此毒早该在八万年前随万魔窟覆灭而绝迹！”

秦天抹去唇边血迹，冷笑一声：“绝迹？呵……赵氏老祖当年不过是个舔舐万魔窟残渣的杂役，偷得半卷蛊经，便敢在星灵域立万蛊宗！那蛊母，便是他用万古第一宗三千俘虏精血喂养而成！”他猛地转身，浑浊双目死死盯住天机子，一字一句，如刀凿斧刻：“你既知归墟引，可知当年飞升之后，我们坠入何方？”

天机子心头巨震，面上却愈发沉静。他缓缓摇头：“不知。罗盘只记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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