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苏明玉和赵灵儿几个同学坐火车到了长沙,出了站之后,几人先去了预定的酒店办理入住。
放下行李之后,和苏明玉住在一间房的赵灵儿直接躺在床上,“累死了!做了几个小时的火车,真是难以想象。”
...
德黑兰的秋夜比往年更沉,风从厄尔布尔士山脉下来,带着铁锈与煤灰的气息。国防部地下作战室的灯光彻夜未熄,长桌铺开的地图上,红线如血脉般延伸——西起巴格达,东抵塔什干,南至布什尔港,北贯第比利斯,整片从里海到波斯湾、从高加索到阿拉伯半岛的广袤土地,已被密密麻麻的蓝点与红标覆盖:兵营、油井、铁路枢纽、新建电厂、自治政府驻地、军校分校、波斯语广播站……每一点,都像一颗钉入大地的铆钉,牢牢咬住这片正在苏醒的大陆。
哈桑把最后一份战报推到苏宁面前:“巴格达警察总局已正式挂牌。首任局长是当地阿勒颇大学毕业的法学教授,三十七岁,亲自主持了首批三百名阿拉伯青年的警训。教材是我们编的,但授课全用阿拉伯语。他坚持在誓词里加了一句——‘我宣誓,忠于伊拉克的土地,忠于巴格达的街巷,忠于每一个向我求助的平民。’”
苏宁没立刻翻页,只用指尖摩挲着纸边一道细微的折痕。那不是印刷留下的,而是被反复展开又合拢时,手指压出的印子。他抬眼问:“他念誓词的时候,底下站着多少人?”
“五百二十三个。”哈桑答得极快,“全是本地招的。有前奥斯曼军官,有部落青年,还有两个女学生——其中一个是巴士拉油田工人的女儿,去年她父亲死在英军镇压罢工的枪下。”
苏宁点点头,终于翻开下一页。地图右侧,一叠手写报告压在铜镇纸上。那是大马士革刚传来的:叙利亚自治议会已通过《地方安全共管法案》,规定所有外籍驻军须经议会三分之二多数批准方可调动;同时设立“阿拉伯技术学院”,首批招生一百六十人,课程由德黑兰理工学院与柏林工业大学联合制定,教材双语并行,实验设备全部来自布什尔新落成的精密仪器厂。
“法国人呢?”苏宁问。
“还在贝鲁特港口打转。”哈桑嘴角微扬,“他们派了三艘驱逐舰,说是‘保护侨民’。可港口工人集体罢工,拒绝卸货。船上的面粉和药品堆在甲板上发霉。昨天黎巴嫩邮政局宣布,所有寄往法国的信件,邮戳盖的是‘大马士革自治政府邮政总局’——连邮票都是新印的,画着橄榄枝与齿轮。”
苏宁终于笑了。那笑不深,却让哈桑心头一松。他知道,阿朗只有在确认根基已扎进岩层时,才会这样笑。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贾拉里探进头,脸色绷得发紧:“元首,电报。德国,柏林。”
苏宁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第一行,便停住了。
哈桑凑近半步,只看见几个字:“……停战协议签署……11月11日……康边森林……”
屋内骤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刮擦表盘的声音。
贾拉里声音低哑:“冯·哈特曼发来的。他说,他们签了。不是胜利,不是谈判,是投降。签字笔墨还没干,法军就冲进科隆,拆走了克虏伯工厂最后一台蒸汽锤。现在整个莱茵区,英法巡逻队骑着摩托,在德国工程师家门口转圈。”
苏宁把电文放在桌上,没说话,只伸手取过茶杯。茶已凉透,他一口喝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通知所有驻外武官、商务代表、工程总督。”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安排一场日常调度,“从明天起,波斯在欧洲所有使馆、领事馆、贸易站,全部升三级戒备。凡持有德国护照或波德双重国籍者,即刻启动‘琥珀通道’——所有在德波斯籍人员、德国籍技术人员及其直系亲属,七十二小时内必须离境。路线走瑞士—意大利—希腊—塞浦路斯,最后由海军护航舰队接应至布什尔。”
哈桑一怔:“这么急?”
“不急。”苏宁放下空杯,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刚刚装裱好的巨幅地图,指尖划过柏林的位置,缓缓移向德黑兰,“德国倒了,可它的骨头还在。英法要啃,就得先掰开。我们得赶在他们掰断之前,把最硬的几根——轴承厂、光学所、炸药实验室、冶金研究院——全运出来。一根螺丝都不能留在他们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告诉哈特曼,让他把所有尚未公开的、存放在私人保险柜里的图纸,全部烧掉。只留一套副本,用铅盒封好,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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