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无数清越铃音自四面八方炸开，由疏转密，由缓转急，竟汇成一片金属暴雨！

商秀珣脸色煞白：“所有马厩……铜铃俱响？”

“正是。”宋玉致指向东方，“地龙枢已被引动，但尚未爆裂。有人在抢时间……”

李秀宁猛地攥紧枪杆，指节泛白：“是青璇姑娘！她定是寻到了源头！”

“不。”宋玉致摇头，望向那铃音最密集的东方天际，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石青璇……和宋玉致。”

——

甬道深处，潮湿阴冷。

石青璇掌心托着一枚莹白玉珏，幽光流转，映亮前方石壁上斑驳的星图。那是鲁妙子以朱砂与夜光粉绘就的伏牛山地脉全图，而此刻，图中代表白马坡的方位，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地龙枢有三层锁。”宋玉致倚着石壁，声音嘶哑，“外锁是石英晶簇，中锁是汞银液环，内锁……是活人的心头血。”

石青璇脚步一顿。

“谁的心头血？”

“曹应龙的。”宋玉致苦笑，“他割了自己左心室一匕首，用血浇灌枢核——所以只有他或他血脉至亲，才能安全启封。否则……”

她顿了顿，望向石青璇腕上那抹若有似无的青灰纹路：“否则，魔种共鸣之下，地脉反噬，千里之内，所有修习道心种魔者，心脉尽断。”

石青璇眸光陡寒。

难怪曹应龙逃得如此决绝！

他根本不是逃命，而是去完成最后一道献祭！

“还有多久？”

“两个时辰。”宋玉致咳出一口黑血，“枢核吸饱血气，便会自燃……那时，伏牛山将如活龙翻身，地裂百丈。”

石青璇不再言语，疾步向前。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穹顶石窟矗立眼前，中央悬着一颗直径丈许的暗红球体，表面密布裂纹，裂隙中涌动着熔岩般的赤光。球体下方，九根青铜柱呈九宫排列，柱顶各蹲踞一尊石雕——非龙非虎，形如人面蛇身，双目空洞，却齐齐“望”向穹顶中央。

而在球体正下方，一具尸体静静仰卧。

银发散乱，面纱半落，正是曹应龙。

他胸膛被剖开，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只剩焦黑创口，边缘却诡异地生长着细密的、水晶般的红色脉络，正与上方球体裂纹遥相呼应。

石青璇走近，指尖拂过那水晶脉络。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长安朱雀大街，少年石之轩白衣胜雪，将一枚血色玉珏按入幼童额心；

洛阳皇宫，阴后祝玉妍指尖滴血，在《天魔策》残页上画下繁复符咒；

还有……一扇紧闭的槐木门，门楣歪斜的“福”字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描摹，身后妇人温柔含笑……

“啊——！”

石青璇猛然抽身，耳鼻沁出血丝。

魔种反噬！

宋玉致扑上来扶住她：“别碰枢核！它在读取你的记忆……曹应龙临死前，把邪王的布置、阴后的算计、甚至……你母亲碧秀心的遗言，全刻进了这东西里！”

石青璇抬手拭去血迹，目光如刀剜向曹应龙尸身。

“他想让我看什么？”

“真相。”宋玉致声音发颤，“关于……你母亲之死。”

石青璇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二十年了。

她守着古墓寒潭，练着母亲遗留的《玉女心经》，却始终不敢触碰那个名字。

碧秀心……

那个为爱堕入魔门，又为爱叛出魔门，最终在静念禅院后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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