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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原来她早知自己是谁。
原来她留自己在飞马牧场,并非偶然。
李秀宁低头看着掌心那方素帕,帕上雪莲半绽未绽,恰如她此刻心境——既非全然盛开,亦未彻底凋零,只是悬于一线之间,静候那一声惊雷落下。
远处,演武场上传来少年们操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那是李秀宁这几日亲自编练的新营。
她将《卫公兵法》与《六韬》精要揉入其中,又掺入几分突厥骑战之法,取名“飞鹰营”。
营中三百子弟,皆是牧场少年,最小者十四,最大不过十九,人人臂缠白绫,腰佩短刀,目光灼灼,如狼似虎。
他们不知,自己日夜操练的阵型,未来某一日,将直指瓦岗寨辕门。
他们更不知,自己效忠的场主商秀珣,此刻正于后堂密室中,亲手撕毁一封来自太原的加急密函——信上盖着李阀家印,内容只有八个字:
【速召秀宁归,勿涉江湖事。】
商秀珣将纸片投入铜盆,火舌舔舐间,灰烬翻飞如蝶。
她望着跳跃的火苗,喃喃道:“若她真能归去,我又何苦拦她?”
火光映照下,她眸中映出的,不是少女的柔婉,而是一头困兽终于撞破牢笼后的决绝。
同一时刻。
飞马牧场西角废弃马厩深处,单婉晶正蹲在一堆腐草之中,用匕首小心拨开朽烂木板。
下方露出一个幽深地洞,洞口边缘,赫然刻着三道交错的剑痕——那是古墓派入门弟子试炼时,为辨识方位所留的暗记。
她指尖抚过剑痕,指尖微微发烫。
洞中传来细微响动,似有铁链拖地之声。
单婉晶屏息,纵身跃入。
黑暗吞没了她。
而在地洞最底层,一盏油灯静静燃烧。
灯下,盘膝坐着一个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双手双脚皆被玄铁锁链缚住,锁链末端深深嵌入岩壁,而他胸前,赫然钉着一支乌黑短箭——箭尾犹带半截断裂的雪白翎羽。
单婉晶瞳孔骤缩。
那是……古墓派特制的“寒潭箭”。
此箭采自终南寒潭深处万年玄冰所凝,箭镞淬以碧蚕毒液,中者三日内若无解药,血肉尽化脓血,连魂魄都会被冻僵三分。
可这老者,竟还活着。
他缓缓睁开眼。
双目浑浊,却有一线幽光如针,直刺单婉晶心口。
“你……”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终于来了。”
单婉晶握紧匕首,指甲掐入掌心:“你是谁?”
老者嘴角咧开,露出森然黄牙:“我是你该叫一声……师叔祖的人。”
单婉晶浑身一僵。
“你师父……可还安好?”
单婉晶喉头哽咽,半晌才颤声道:“她……五年前就已仙逝。”
老者闭目,良久,一滴浑浊泪珠顺着他干瘪脸颊滑落,在地上砸出细微声响。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忽然抬起枯手,指向自己心口那支寒潭箭:“拔出来。”
单婉晶犹豫一瞬,咬牙上前,一手按住他胸口,一手握住箭杆,猛然发力——
“嗤!”
黑血激射!
老者闷哼一声,却未倒下,反而挺直脊背,浑浊双目中幽光暴涨,竟隐隐泛出琉璃色。
“你可知,为何古墓派严禁弟子涉足中原?”他声音陡然转厉,“不是怕江湖纷争,而是怕……有人还记得我们曾镇守过什么!”
单婉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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