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外。

海王星轨道以外大约三十七个天文单位的位置上，曾经悬浮着一颗名为阋神星的矮行星，NASA在2005年发现它的时候给它编了个临时代号齐娜，后来正式用了希腊神话里不和女神的名字，毕竟它...

“但丁——！”

迪克的吼声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鞭子，可话音未落，黑檀木与白象牙已同时击发。

没有枪焰，没有硝烟——只有两道近乎无声的压缩震波，呈交叉十字状撞向罗戈尔·扎尔的胸甲。火星稀薄大气被硬生生犁出两道透明凹痕，气流在千分之一秒内坍缩又爆开，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两响。

罗戈尔甚至没低头。

震波撞上他左肩甲时，那苍灰色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蛛网般的暗金纹路，随即消散无踪。他缓缓转动脖颈，视线垂落，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但丁身上。

不是俯视蝼蚁的漠然，而是一种……确认。

“半神血脉。”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石在碾磨金属，“混着旧日诸神的余烬，还掺了点……不稳定的氪星源质。”

但丁咧嘴一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你连我早餐吃的什么都知道？那要不要猜猜我裤兜里揣着几颗糖？”

他右手一抖，黑檀木翻转倒握，枪口朝下；左手白象牙却顺势上扬，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别！”迪克失声。

菲奥拉已瞬移至但丁身侧，黑色装甲臂甲锁住他持枪手腕，能量钳制环“咔”地合拢。可就在她指尖触及但丁皮肤的刹那，少年手腕猛地一拧，整条小臂竟以反关节角度向外旋开，白象牙枪口倏然偏转三十度，子弹擦着菲奥拉耳际射出，在议会穹顶残留的力场屏障上激起点点涟漪。

“你疯了？！”菲奥拉厉喝。

“不疯怎么打醒你们？”但丁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却仍笑得没心没肺，“佐德大叔躺在坑里装死，你们全站着发呆——这算哪门子氪星军人？”

他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塌陷。

一道灰影从碎石中暴起，裹挟着火星红尘直扑但丁面门——竟是刚被轰进地里的佐德！他右臂高举，掌心凝聚起一颗刺目欲盲的金色光球，高温将空气扭曲成液态琥珀，边缘蒸腾着紫黑色电弧。

“退后！”迪克扑来，却被赫拉克勒斯一把拽住后领狠狠甩向右侧。同一秒，维吉尔身形晃动，诗集“啪”地合拢，左手五指张开，空气中浮现出五道幽蓝刀痕，精准切向佐德手臂经络节点。

可佐德的光球没有砸向但丁。

它被狠狠掼向地面。

“轰隆——！！！”

整片广场崩解。不是碎裂，是蒸发。红褐色岩石、合金地砖、甚至嵌在缝隙里的发光苔藓，全部在接触光球的瞬间汽化为青白色蒸汽。冲击波呈环形横扫，掀飞三名来不及撤离的氪星士兵，连菲奥拉都被气浪掀得单膝跪地，黑色装甲表面滋滋冒出焦痕。

蒸汽尚未散尽，一个身影已从中冲出。

洛克·肯特。

他穿着沾着泥点的牛仔裤和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脚上是双旧皮靴，鞋尖还粘着半片干枯的番茄叶。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空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肉。他走路的样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家后院的松软泥土上，可当他在佐德与但丁之间站定，整个坍塌的广场忽然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佐德凝滞在半空，光球悬停于掌心三寸，未熄，却不再推进分毫。

罗戈尔·扎尔站在议会大厦废墟顶端，长戈拄地，第一次垂下了视线。

“爸……？”但丁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克没回头，只是抬起了右手。

不是攻击姿态，不是防御姿态。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仿佛在接住某样正在坠落的东西。

一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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