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凿进耳膜。
零星的手停在半空,眼泪终于砸在箱盖上,蒸腾起一缕白烟。
“小熙姐……”她喃喃道,“你真的记得他?”
箱内沉默良久。寒气愈发浓重,车斗边缘开始结霜。就在崎寂以为再听不到回应时,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清晰得如同耳语:
“记得。我记得他偷吃我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记得他弄丢我送的平安夜铃铛,记得……”冰晶在箱盖上蔓延成一朵霜花,“他把我埋在第七棵梧桐树下时,雪还没化。”
零星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她想起七岁那年,自己踮脚把一枚玻璃弹珠塞进崎寂手心,说“这个能保佑你找到小熙姐”。后来弹珠丢了,她哭了三天,却不知道那天清晨,崎寂曾独自在第七棵梧桐树下挖了个浅坑,把弹珠埋了进去。
崎寂喉结滚动,方向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阿寂。”零星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们去救她,好不好?”
崎寂没回答。他发动三轮车,朝着银白电光的方向疾驰。车斗里,医疗箱的震动渐渐平息,只余寒气在血月下凝成细密的霜花,悄然覆盖整座帝都——像一场迟到了十年的雪。
后视镜中,血月忽然剧烈收缩。那轮巨眼中央,浮现出一个由无数破碎镜片拼成的倒影:崎寂抱着医疗箱奔逃,零星伸出手欲拉住他,银医生站在巷口微笑,而倒影最深处,第七棵梧桐树的枝桠上,静静挂着一枚融化的玻璃弹珠。
弹珠内部,有微光一闪。
像是某个人,在时间尽头眨了眨眼。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