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崎寂没接箱子：“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同时承载三股力量。”银医生直起身，月光落在他镜片上，映出两簇跳动的赤焰，“月见的月华、小熙的霜魄、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崎寂怀中震动不止的引源针，“你体内正在暴走的全神话碎片。”

零星突然扑上来抱住崎寂腰际，力道大得惊人：“不要！阿寂不能走！他走了谁来保护大家？！”

“保护？”银医生笑了，笑声像生锈的刀刮过铁皮，“小星，你记错了。我们从来不是保护者。”

他伸手摘下眼镜。

镜片后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中央一点猩红如血月倒影。

“我们是清道夫。”

血月忽然震颤。

整条街道的砖石无声龟裂，缝隙里钻出细若游丝的赤色雾气。雾气缠上零星脚踝的瞬间，她墨镜镜片“咔嚓”裂开蛛网纹——镜片下那双眼睛，正不受控制地泛起与血月同频的赤光。

崎寂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脉搏跳得像擂鼓。他猛地扯下自己颈间挂着的引源针，针尖朝下狠狠刺入自己掌心！

“呃啊——！”

鲜血喷涌而出，滴在零星鞋面上绽开暗红梅花。剧痛让崎寂眼前发黑，却也斩断了那缕赤雾的侵蚀。他咬着牙将染血的引源针按在零星额心，嘶声道：“清醒点！记住你是谁！”

零星身体一僵，赤光在瞳孔边缘明灭不定。她张了张嘴，吐出的气息带着铁锈味：“……我是零星。不是容器。”

银医生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血雾重新聚拢成新的眼球阵列。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弧光落地即燃，化作一条通往巷子深处的星尘小径。

“快走。”他声音忽然沙哑，“再晚，她就真成‘小熙’了。”

崎寂抱起医疗箱转身狂奔。零星踉跄跟上，却在经过银医生身边时猛地刹住。她仰起脸，墨镜碎片簌簌掉落，露出底下蓄满泪水的眼睛：“爸爸……你会死吗？”

银医生抬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的血珠：“傻孩子，清道夫没有生死。”

他推了女孩一把。

零星跌进崎寂怀里。两人冲进巷子的刹那，身后传来金属箱重重合拢的闷响。再回头，巷口已空无一人，唯有十二枚血色眼球悬浮半空，缓缓转动，瞳孔里映出崎寂抱着医疗箱的背影——以及他身后，零星回望时被泪模糊的侧脸。

巷子深处，星尘小径尽头，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堆满泡面桶和旧报纸，挡风玻璃上贴着褪色的“平安夜快乐”贴纸。崎寂把医疗箱塞进车斗，零星立刻钻进去蜷在箱旁，手指死死抠住箱沿冰凉的金属棱角。

“开车！”她喊。

崎寂跨上车座，拧动钥匙。电机发出垂死般的嗡鸣，三轮车歪斜着冲上马路。后视镜里，血月投下的光柱正一寸寸吞噬街角的梧桐树影，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蠕动的赤色脉络。

零星突然探出身，抓起车斗边一包没拆封的扑克牌。她撕开包装，扬手撒出漫天纸牌。红桃Q、黑桃A、方块J……纸牌在血月下翻飞，每一张背面都浮现出微弱的银色刻痕。

“这是……”崎寂握紧车把。

“爸爸留的路标。”零星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扑克众去错了地方，但他们的‘断脉针’还在路上。”

她指向远处——帝都东区天际线处，一道银白电光正撕裂云层。那不是闪电，是高速移动的粒子流，轨迹末端拖着七道并行的尾焰，像七根燃烧的银针。

崎寂猛地刹住车。

车斗里，医疗箱忽然震动起来。箱盖缝隙渗出寒气，在血月光芒下凝成细小的冰晶。零星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箱盖的瞬间，箱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寂寂。”

崎寂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在小学门口等他放学，在深夜厨房给他煮面，在他发烧时用额头试他体温……可此刻，这声音里裹着千年寒冰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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