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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老头,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第1/4页)

“黄尚的师侄?从哪请来的啊?”

“看着跟张小冬年纪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就这有区别吗?”

“周砚……我觉得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围观的厨师们议论纷纷,注意力基本都聚焦在...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傍晚,成都的天光还亮着,但空气里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轻语站在太古里东里巷口,手里捏着刚领回来的获奖证书,硬壳封皮上烫金的“成都国际数字文创创新应用大赛”几个字在斜阳下微微反光。他没打车,也没叫代驾,就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街边一家糖油果子摊正炸着新一批,面团在滚油里翻腾,膨胀,变成金灿灿的小球,裹上红糖芝麻,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轻语停下,买了两串。一串自己咬了一口,酥脆微甜,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另一串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包里——范来今天下午第一次吃辅食,小米糊加蒸熟的南瓜泥,小嘴咂巴得认真,但吃完后盯着他手里的糖油果子看了足足三秒,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小星星。轻语当时心就软了,立刻拍下视频发到读者群里:“川菜馆股东范来女士今日行使首次品鉴权,未投赞成票,但已列入观察名单。”

他笑着往前走,路过一家新开的川菜小馆,门脸不大,青砖灰瓦,檐下悬着两盏仿古纸灯笼,还没点灯,但招牌已亮着:“灶火记”。三个字是手写体,墨色沉厚,落款处有枚朱砂小印,刻的是“周师”。

轻语的脚步顿住。

他没进去,只隔着玻璃门往里望了一眼。堂屋干净敞亮,原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老成都灶台手绘图,其中一幅右下角题着小字:“1984年·西御街老灶口”。他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包里那串糖油果子又裹紧了些。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师发来的微信,只有六个字:“来了,二楼等你。”

轻语没回,推门进去。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有温润的吱呀声。二楼没设包间,只有一张长条案,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只青花瓷碗,一碗刚出锅的担担面,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成都街头,梧桐树影斑驳,一辆二八自行车斜靠在墙边,车后架上绑着个竹编食盒。车旁站着个穿藏蓝工装的年轻人,身形挺拔,左手拎着个搪瓷缸,右手扶着车把,正侧头笑。他眉眼清朗,眼角微微上挑,嘴唇很薄,但笑起来时,左颊有个极淡的酒窝。

轻语认得那双眼睛。

那是他父亲。

他指尖一颤,差点碰翻青花碗。碗沿冰凉,里头的担担面热气正袅袅升腾,红油浮在汤面,花生碎、芽菜末、葱花、肉臊……每一样都分明,每一味都熟悉——不是他后来改良过的版本,是正宗的老派做法:油要炼得透,辣子要剁得细,花椒得现舂,芽菜得用南充特供的冬菜,连酱油都必须是资阳三汇镇老作坊的手工黄豆酱油。

他没动筷子,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背面有行钢笔字,字迹遒劲,却带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范明远,1984年秋,西御街口。此去经年,灶火不熄。”

范明远。他父亲的名字。

轻语从没听母亲提过这个全名。她总叫他“老范”,或者干脆不叫,只说“你爸那会儿……”。小时候他问过一次,母亲正在切泡萝卜,刀顿在砧板上,停了三秒,才说:“他走的时候,你还没满月。别问了。”

后来他查过户籍档案,父亲那一栏写着“失踪”,时间是1985年2月。再无其他。

他慢慢坐下,端起青花碗。面汤入口的瞬间,喉头猛地一紧——不是辣,是咸鲜里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陈醋香,是小时候每次发烧,父亲蹲在床边,用小勺喂他喝的那碗热面的味道。那时他总迷糊着想,这醋怎么不酸?后来才知道,是父亲偷偷加了半勺醪糟汁,用甜压酸,用温中和烈。

他低头吃面,一口一口,很慢。面条劲道,臊子酥香,红油辣而不燥,麻而不苦,每一口都像踩在记忆的弦上,轻轻一拨,整片旧日便嗡嗡震颤。

“你尝出来了。”周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轻语没回头,咽下最后一口面,才抹了抹嘴:“您认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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