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相?”墨麟圣君失声。
“不。”姜尘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比先前更近,仿佛就在他耳畔呼吸,“这是你心中所求的答案,亦是你不敢深究的恐惧。你追寻赤阳神国,是为补全自身道基;你觊觎忘川河,是为淬炼道心,斩断因果;可你真正怕的,是那赤阳神国崩毁之际,有人窥见了你本体在仙界碎片中布下的……‘渊天之阵’。”
墨麟圣君如遭雷击,浑身金鳞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如纸的皮肉。他本体在仙界碎片中所布之阵,名为“渊天辟道”,旨在截取诸天万界陨落道胎的本源,重塑己身道胎伟力——此乃禁忌之秘,除本体外,绝无第三人知晓!这幻世竟以此为刃,直刺他神魂最幽暗的角落!
“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周身墨色山岳虚影疯狂暴涨,欲撑爆这方庭院。可山岳一触及粉墙,便如蜡遇火,无声融化,滴落成墨色溪流,汇入古井。井水愈发滚烫,残月碎成千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墨麟圣君:有持剑劈开混沌的,有跪拜于九重莲台之上的,有将婴儿投入熔炉的……全是他在不同纪元、不同身份下,亲手铸就的罪业烙印。
“我是姜尘,也是你踏进重山洲时,第一眼望向翠屏山时,心底掠过的那一丝莫名悸动。”井中声音渐冷,“你搜魂所得,不过是平渡不归真君愿让你看见的冥府;我予你所见,却是你神魂深处不敢承认的‘渊天’。”
话音如刀,剖开最后一层伪装。
墨麟圣君双膝一软,竟真的跪倒在青砖之上。不是被压制,而是本能——他道胎分身的神魂,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回了本体记忆的源头:那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无数星辰如琉璃盏般碎裂,每一颗星核崩解时,都逸出一缕与忘川河水同源的灰白气息……原来忘川河并非冥府所创,而是渊天之阵运转万载后,自诸天万界因果废墟中自然凝结的“道痂”!平渡不归真君所谓“冥府接引司主”,不过是偶然发现此痂、妄图收割的窃贼;而他自己,才是这痂的缔造者与宿主!
“你……你竟能……”墨麟圣君喉间涌上腥甜,金瞳彻底碎裂,流出两行黑血。
“我能的,远不止于此。”姜尘的声音终于从井底升起,化作一道青衫身影,立于井沿。那人面容清癯,眉目间却无悲无喜,仿佛一尊亘古矗立的碑。他并未看墨麟圣君,只伸出手指,轻轻点向井中那粒搏动的赤色光点。
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轮赤日,悬于庭院上空。日轮边缘,无数细如毫芒的黑色锁链垂落,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颗正在哀鸣的星辰虚影——正是墨麟圣君本体“渊天之阵”所困的诸天道胎残魂!
“你炼化忘川河,实则是想借此河为引,唤醒沉睡于阵中的赤阳神国本源,助你本体突破最后桎梏。”姜尘的声音如古钟嗡鸣,“可你忘了,忘川之水,洗尽前尘,亦照见本心。你以杀戮为舟,以欺瞒为桨,却想渡向清明之岸?”
墨麟圣君张口欲辩,喉间却只发出嗬嗬之声。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在赤日映照下迅速透明,皮肉剥落,露出森然白骨,白骨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渊天”二字的扭曲符文。那些符文正随赤日搏动而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灰白雾气自他骨缝中渗出,融入井水,使那残月愈发圆满。
“你本该是幻世中最坚固的锚点,因你执念最深,因果最重。”姜尘俯视着他,青衫无风自动,“可如今,你成了最脆弱的裂隙。既然你执意要窥探灵空界隐秘,那我便予你一场……真正的‘渊天辟道’。”
他并指如剑,朝虚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咔嚓”一声轻响,如同蛋壳初裂。
墨麟圣君眼前的世界寸寸剥落。青砖、粉墙、古井、赤日……所有幻象如琉璃般碎裂,露出其下真实的景象:他仍盘坐于忘川河底,可河床已非泥沙,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废墟。无数断裂的星辰残骸悬浮其间,每一块残骸表面,都流淌着与忘川河水同质的灰白雾气。而他的身体,则如一尊被钉在星骸之上的墨色雕像,四肢百骸皆被亿万道灰白雾气凝成的锁链贯穿,锁链尽头,连向那些哀鸣的星辰虚影。
最骇人的是,他头顶上方,并非苍穹,而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眼球。眼球中央,瞳孔位置并非黑暗,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门内,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道胎虚影,以及一座由白骨堆砌、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祭坛——那正是“渊天之阵”的本体!
“这才是你追寻的真相。”姜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属于一人一影,而是整个幻世的意志,“忘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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