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同时望来，目光平静，却让启元神君遍体生寒。

“不好！”他厉喝一声，猛地掐诀欲封禁天穹漩涡。可晚了。

漩涡深处，那滴被他眉心吸收的渊水，正悄然扩散。所过之处，漩涡不再空无，而是浮现出细密的、活物般的灰白脉络，如藤蔓，如血管，正贪婪吮吸着灵空界的本源灵气，疯狂滋长！

启元神君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紫金神火，竟在被这脉络无声同化！火焰的颜色正一寸寸褪去金辉，转为死寂灰白，连跳动的节奏，都渐渐与弱水魂音趋于一致……

“以我界为壤，育你道之苗？”他怒极反笑，笑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好！”

他猛然撕开自己右臂衣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层层叠叠，构成一座微型神国虚影。神国中央，端坐着一尊与启元神君面容 identical 的金身神像，神像双眼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正随着姜尘方才弹出水珠的动作，微微跳动。

“本尊，借道一用！”启元神君暴喝，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自己小臂神国虚影！

“噗——”

金血狂喷，神国虚影剧烈震颤，金身神像双目豁然睁开！可那眼中没有神光，只有一片与姜尘眸中如出一辙的灰白弱水！

“轰！”

灵空界天穹彻底崩塌。三十六道巨大裂缝撕裂苍穹，裂缝尽头，并非混沌，而是……另一片灰白虚空。虚空中，无数鲲鹏虚影振翅，衔着断裂的神链、熄灭的神火、凝固的时光，缓缓飞向裂缝深处。

启元神君单膝跪地，左胸神种缺失处血肉翻涌，右臂神国虚影黯淡欲熄，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渊天辟道……”他咳着金血，笑声嘶哑，“原来真正的辟道，从来不是开疆拓土，而是……”

他艰难抬头，望向大赤天方向，一字一句，如诅咒，如预言：

“是引渊入世，以界为棺，葬尽诸神！”

话音落，他整个人猛地化作一道紫金流光，主动投入那道最大的天穹裂缝之中。流光没入裂缝的刹那，裂缝边缘的灰白脉络骤然暴涨，如巨口开阖，瞬间吞噬了整片灵空界九重天阙！

万里之外，大赤天伪神坛。

姜尘指尖的灰白水珠早已消失。他缓缓收回手，重新闭目，仿佛刚才弹出的不是一滴水，而是一道判决。

青铜古棺的棺盖，又轻轻翘起了一分。

“咔。”

这一次，声音清晰可闻。

棺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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