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体术者,配寒铁重甲、破罡弩,专克铁步。”
苏木瞳孔一缩:“他们真敢把玄甲骑拉出来?那可是守皇陵的!”
“守皇陵?”芮壑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北方,“皇陵在哪儿?在福京。可丁离墙人在哪儿?在前线。他连自己祖坟都不要了,还在乎什么皇陵?”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黄铜哨子,吹了一下——声音尖利刺耳,像铁片刮过黑板。“传令:所有铁步师,卸下外挂装甲板,轻装集结。航空队取消对地轰炸任务,全部升空待命,重点盯死颍水以北五十公里空域。告诉飞行员,看见带金鳞纹的飞艇,不用请示,直接打。”
苏木愣住:“卸装甲?那……那铁步就是活靶子!”
“就是要当活靶子。”芮壑转身,目光如刀,“丁离墙最怕什么?怕我们太快。他觉得我们靠机械吃饭,坏了就废,所以总想拖时间,等我们零件散架、油料见底、士兵睡死。可他忘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机械会坏,人不会。人只要还能站,就能扣扳机。而共义军的‘人’,从来不是靠零件活着的。”
窑外,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光刺破云层,照在芮壑脸上,映出他右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二年前在褐州山地,被鬼冥蛊虫寄生者撕咬留下的。当时他还是个排长,带队剿灭一个蛊巢,全排只剩他一人爬出洞口,指甲缝里全是同类的脑浆。
他摸了摸那道疤,忽然说:“苏木,你记不记得宣冲老首长说过一句话?”
苏木点头:“记得。‘战争不是比谁的枪更响,是比谁的脑子更冷。’”
“不。”芮壑摇头,望向远处钵城方向升起的几缕黑烟,“他说的是——‘真正的胜利,不是让敌人倒下,是让他不敢再站起来。’”
话音未落,窑外骤然响起尖啸。不是炮弹,是哨音——数百支黄铜哨子同时吹响,短促、高频、穿透力极强,像一群饿极的鹰隼集体振翅。这是共义军铁步师独有的冲锋前奏。不是鼓点,不是号角,是哨。因为鼓声太重,号角太远,唯有哨音,能钻进每一副动力骨骼的听觉传感器,能震颤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炮击,是脚步。六千双钛合金脚掌踏在泥地上,节奏完全一致,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浑浊水波。他们没喊口号,没唱战歌,只是沉默地向前推进,像一道缓慢移动的钢铁堤坝。动力骨骼关节处喷出淡蓝色离子流,蒸干沿途积水,在晨光里拖出六千道细长蓝痕,宛如六千条垂死蛟龙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万渎的瞭望哨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报告!东侧开阔地……有……有东西在动!”哨兵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传到地下掩体,抖得不成样子,“不是坦克!是……是人!全是铁壳子!他们……他们没开火!就在走!”
万渎猛地站起,夹板咔嚓断裂。他踉跄扑到掩体观察口,用望远镜望去——
晨光下,六千铁步排成十列横队,横贯三公里正面,匀速前进,速度甚至不如步行。他们肩扛火箭筒,腰挂榴弹发射器,胸前战术板闪烁着微光,但所有武器都处于待击状态,枪口朝下,没对准任何目标。他们只是走,整齐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参加一场迟到多年的葬礼。
万渎喉咙发紧,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军事学院看过的纪录片:古地球二战末期,苏军白俄罗斯方面军攻克柏林时,也是这样沉默的推进。镜头里,那些冻得手指发紫的士兵,扛着莫辛纳甘,踩着齐膝深的雪,一步一步碾过帝国国会大厦的台阶。没有欢呼,没有旗帜,只有靴子踩碎冰碴的咯吱声。
“他们……在等什么?”万渎喃喃自语。
答案三分钟后揭晓。
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是阴影。上百架三角翼截击机以三百米高度编队掠过钵城上空,机腹舱门轰然打开,投下的不是炸弹,是数百个银白色金属罐。罐体在坠落中自动旋转,顶部弹出伞翼,缓缓飘向万渎阵地各处。落地无声,只有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像开水浇在铁板上。
紧接着,阵地各处腾起大片惨绿色烟雾,浓烈刺鼻,带着甜腥味。烟雾所及之处,士兵们先是剧烈咳嗽,继而眼球充血,皮肤迅速泛起蜡黄色斑块,指甲边缘开始发黑。有人试图摘防毒面具,却发现面罩内侧已凝结出细密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高压下破裂的征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