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在守什么,只当溯荒在山中,还把她的尸身带去了伴月海。”
“近来不曾,便是以往见过,看来你果然知道溯荒下落。”沈宿白冷笑一声,“凶镜乱世,众生皆苦,你把你知道的和盘托出,仙盟或可留你性命。”
待到沈宿白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斗篷人垂下眼,安静地躬身,对着尸身做了一个抚心的动作,就像一个十分古老而庄重的礼仪。
去青荇山的二十余里外,有一片断崖。
立在断崖边的人听了这话,沉默下来。
山风更加凛冽,烈烈吹动众人衣衫。
“这妖女不惜开启剑阵,伤我诸多同门,连灵音仙子也遭剑气反噬,山中必藏有玄机”
斗篷人的身影再度浮现,便是在这片断崖前。
“你眼下明白了吗是你师兄不堪忍受你师父的恶行,亲自令剑尊伏诛的。之后,他大约是觉得自己手刃亲师悔恨不已,不得不自戕而亡,毕竟仙门找到春祀剑时,那柄剑已是无主之剑了。”
他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人。
天边夕阳在云海中落下,收起最后一点余晖,黄昏落幕。
直到阿织走到沈宿白跟前,山风忽然停了。
沈宿白随后道“你想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没有溯荒。
阿织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她灰白的眸。
听到斗篷人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问“看见她了”
“不必自责。”立在断崖边的人声音静得像叹息,“你本来也做不了什么。”
声音暗哑虚浮,想必封山剑阵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沈宿白说到一半蓦地顿住,阿织动了。
转身的一刹那,沈宿白没有看见,人群中有一个罩着斗篷的仙家弟子一直不曾走远,他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株榕木旁,静静地看着阿织的尸身。
“是我辜负她。”
他上前快走几步,单膝跪下,抚心拜道“主上。”
她缓缓举起手中剑,滴血的剑锋直指来人。
“青荇山除了你,再没有旁人了,所以你何必执着,不如”
沈宿白看着阿织,他自然知道这番话无法说动她剑尊陨落、作乱的后果,她早该知道了,可她还是执意开起了剑阵不是吗
“问山剑尊何等厉害,便是三大世家家主也难以匹敌,好在家主们赶到昆仑时,剑尊已经受了重伤,身边留着一把春祀剑。”
不等阿织回答,他笑了笑,“听说你还有一个剑术很好的师兄”
断崖前立着一个修长如玉的身影,他面前是壮阔的夕阳,刺目的余晖披洒在他身遭,但他周身的气泽却淡如春雾。
山中弟子再度四散搜寻,沈宿白又看一眼阿织,唤来身旁亲信,淡声吩咐“收入禁棺,带回伴月海吧。”
随后,他的身形越来越淡,如雾一般,直到彻底融入暮色。
死了
沈宿白言简意赅地吩咐“搜。”
“归元宗也已归降。”
许久以后,他说“她不是在守,她是在等。”
锋锐难当的剑气从她周身荡开,搅动得暮色也难以安宁,黄昏不堪其扰,收起光束拢聚在她手中长剑,那剑意几乎是有形的。
“搜,再去别处搜,她这样守山,溯荒一定藏在山中”
本来就不该活着,沈宿白想。
阿织却不再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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