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她看见山坡下方一棵开满了深红色重瓣花朵的山茶树下,有一人席地而坐,面前陈设了小几和笔墨纸砚,正在对花作画。
那个男子披着一条毫尖灿烂的银狐斗篷,黑色绸缎般的长发用红珊瑚簪子挽起一半,另一半犹如流水般蜿蜒散下,华光宛转。
那张侧脸俊美无俦,白玉琢成挺拔笔直的鼻梁,花瓣化作精致柔软的嘴唇,极长的睫毛犹如鸦羽一般覆盖下来。线条优美流畅,像是书法大家挥洒自如泼墨而成,行云流水,笔笔中锋。
他姿态闲散而优雅地坐在那里,支颐执笔,单是一道身影,就生出无尽的风流意态来。
颜舜华一眼就认出来,有这般艳绝风采的,除了燕然还能是谁。
燕然身边放着一个鎏金镶红石花鸟纹小熏炉,里面升起一缕缕清远悠长的幽香;身下铺了张宽阔的坐垫,以保证他长长的衣摆和头发不会拖到地上弄脏。
那坐垫显然还不是随便拿一个来就行,而是特地挑选的大红茶花云锦面料,摆在这繁花盛开的山茶林中,跟景色搭配得完美无缺。
出来写个生还要这么享受讲究,着实是个精致男人。
颜舜华看见是燕然,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但以燕然的武功之高,显然已经听到了她的动静。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道“过来看看,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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