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子暂时坐镇天子府。
李寒舟则是在冥海城外的河畔,找到了云千机和乌夜侯。
云千机正垂钓着。
乌夜侯则是百无聊赖,正翻阅着一本古籍。
二师兄在看书!
这倒是少见,乌夜侯这般放荡不羁的人,最是讨厌这等闲下心来观摩的事情,能让他看书,这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按住了他的放荡不羁。
“估计也就只有二嫂了。”李寒舟喃喃,旋即他上前。
“师兄。”
“来了?”乌夜侯放下书本,说道:“事情我和大师兄都说过了,什么时候开始......
荒州石峰之上,风卷残云,灵压如铅。
陈玄机站在崖边,衣袍猎猎,双目如电,凝望幽州方向。他没说话,可那股自骨髓深处蒸腾而起的战意,已将方圆十里虚空灼得微微扭曲。连脚下山岩都悄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似不堪其势。
璃仙者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玄机,去幽州不是去斗气,更不是去翻旧账。”
“弟子明白。”陈玄机垂眸,声音低却如金铁交鸣,“此行只为站台——为李寒舟站台,亦为天子府正名。”
“正名?”璃仙者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天子府若真需人正名,那早该自己拔剑。你替他们站台,是替他们遮羞。”
紫霄仙者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青气绕指而生,倏然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符印,悄然没入陈玄机眉心。陈玄机身形微震,却未阻拦。
“这是‘云踪引’。”紫霄仙者道,“不伤神魂,不滞修为,只在危急时为你点破一线生机。若遇四家仙人围杀、混沌界魔反扑,或敕令背后另有伏手……它会自动示警。”
陈玄机抬手按住额角,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锋芒更盛三分:“谢前辈赐符。”
“不必谢我。”紫霄仙者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语声渐沉,“我只盼你到了幽州,莫被旧日执念蒙了眼。李寒舟已非当年九界山中那个尚需收敛锋芒的少年。他斩千重仙者那一剑,不是侥幸,是把命押在刀尖上,硬生生从混沌缝隙里抢回来的道果。”
璃仙者冷哼一声:“所以才更要让他去。心魔不破,界域难固;对手不真,道心必虚。李寒舟如今已是真正能压他一头的人,这才配做他的磨刀石。”
话音未落,陈玄机忽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不是礼,是誓。
“弟子以道心立誓:此去幽州,不争权、不夺位、不越矩。若李寒舟所守为正,弟子便护他周全;若李寒舟所行为谬,弟子亦当直言诘问,乃至……拔剑相向。”
紫霄仙者与璃仙者对视一眼,俱是颔首。
这誓言,既无谄媚,亦无卑微,是修士最重的道契。
璃仙者抬手一招,袖中飞出一枚青铜腰牌,通体暗哑无光,唯有一道朱砂篆纹盘踞其上——【天子府·金牌巡察使·代职】。
“宛雲仙者今晨刚批下的特令,挂靠总督府副使衔,但不受幽州总督节制,直隶天子府监察司。”璃仙者将腰牌抛出,“记住,你不是来辅佐李寒舟的,你是来‘镇’的——镇住那三个金牌巡察使的私欲,镇住四大家族的僭越,镇住所有想借撤职之名行割据之实的阴私念头。”
陈玄机稳稳接住腰牌,指尖抚过那道朱砂纹,竟觉一丝刺痛,仿佛有血气自纹中渗出。他心头微凛,却未显露分毫。
“弟子领命。”
“还有一事。”紫霄仙者忽而开口,袖中滑出一卷青竹简,“此乃《冥王帝宫旧录》残篇,当年禹皇亲授、冥王亲批,内含望仙洞初建之时的七十二重封禁图谱,以及……一道未曾录入天子府典籍的隐秘禁制——‘逆渊锁’。”
陈玄机瞳孔骤缩。
“望仙洞四仙联手布防,看似镇守,实则是在加固混沌界魔的囚笼。”紫霄仙者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但他们加固的方向,错了。”
“错了?”璃仙者皱眉。
“嗯。”紫霄仙者点头,“他们将禁制之力尽数导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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