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边露白的时候,我才感到奇怪,村里的鸡怎么也不打鸣了
昨天在月德山,我在山神庙就没听见鸡叫,兴许城里那只爱打鸣的鸡被宰了也说不定。
可我现在是在乡下,不说家家户户吧,可至少有七成乡亲的家里都养着鸡。
结果一只打鸣的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我还以为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又陷入了阴阳路,可看了看窗外,天确实已经亮了。
奶奶还没有醒,我从床底下拿出洗脸盆,准备出门打点水先洗把脸。
我们村里的条件不算好,只有几户人家装得起水管,所以用水几乎都得去村东头的老井里打。
对此,县里不是不管,而是没法管,县城周围有名字的村子,少说有十来个。
更别说我们这种连个名字都没起好的小山村了。
哪个村都不富裕,家里有地有牲口,属于特别有钱的,而像我和奶奶这样,还能有间破房子的,那都算不错了。
我端着脸盆刚打开门,结果就被扑面而来的腥臊味熏的够呛。
打眼一看,都这个点儿了,村子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我们乡下人讲究,庄稼汉得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才离开村子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空气里弥漫的这股臭味儿,我越闻越觉得像是死尸的味道
我打了个冷颤,难道又走进阴阳路了不成
可这大白天儿的,我不至于真就那么倒霉吧
村儿里蒙着一层薄雾,我小心翼翼地一路往村东头走,等走到了老井边儿上的时候,我才猛地发现了一件事儿。
我站在老井边儿上,提着嗓子喊了一声“喂村儿里还有没有人”
结果,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才听见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我这才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就见一个披着棉衣的瘦老头,拖着双胶鞋朝我跑了过来。
等他跑近了我才看清,这不是村里的钱会计么
要说这些年,村子里的乡亲们包括村长,只要见到我和奶奶,那基本上都是一脸嫌弃。
也就只有钱会计偶尔会来串个门儿,问问我和奶奶生活上有没有困难。
同样的,在我的印象中,奶奶也只有见了他的时候,脸上会有笑模样。
见钱会计跑过来,我正准备跟他打个招呼,就见他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伸手招呼我过去,我跟着他来到路边,他不由分说,伸手就拍了一下我的胳膊。
“哎呀你说你这个娃娃,还跑回来干什么快快快,回家收拾东西,去投奔个亲戚什么的。”
我虽然察觉到了村里有些异样,但我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开口就让我走,我能去哪
“不是,钱会计,我才离开几天,村儿里到底出啥事儿了”
钱会计情急之下,抬起脚轻轻地踹了我一下,我看他这着急的样子,铁定是村儿里出事儿了。
这下我更不能走了,我要是走了,奶奶怎么办
最后,钱会计经不住我的再三追问,才唉声叹气得对我说
“你啊你啊愣种一个咱们村现在鬼见了都得绕着道走,你偏要回来,这不是寻死么”
话一说完,钱会计就拉着我来到了一间屋子前面,他轻轻推开房门。
我看着屋里的惨状,吓得手一个劲儿直哆嗦,端着的盆也掉了。
嘴里颤颤巍巍地憋出了几个字
“人怎怎么全都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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