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骑过小红马,也不算撒谎。不过,她清晰地记得,那次因为胆怯和力气不足,她被那匹十分具有灵性的神驹给鄙视了。此时回忆起当日的情景,她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小红马那高昂神气的撒欢儿叫声,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裴湘晃了晃头,将脑海里属于小红马的得意傲娇模样猛地压了下去,然后再一次笃定地告诉自己,这次一定拿出真本事来对待小红马,让它心甘情愿地载着自己奔向王罕部落
裴湘纵马疾行,一路上遇到了好几队来自王罕部落的兵将。
显然,这些人马都是用来阻截铁木真一行人的伏兵。他们听见马蹄声靠近,自然不愿意让这来历不明的一人一马离开。奈何小红马奔跑起来如风似电,而裴湘本人也机警异常,危机之下竟然将这具身体原本就不错的骑射功夫又拔高了一筹。于是,在小红马的帮助下,她一路安全又顺利地追赶上了去王罕部落商谈联姻之事的铁木真一行人。
“华筝”
铁木真猛然见到纵马飞驰而来的女儿,惊疑的面色中透出几分严峻。
“父王,女儿一路行来,至少遇到五队伏兵。倘若父王不信女儿先前所言,现下便可派人回转查看。真假如何,一探便知父王,请相信女儿一次,札木合叔叔确实和桑昆那厮联手了,而且已经设下了埋伏。”
铁木真半信半疑地瞧着女儿,有些估摸不准这是华筝为了不嫁给都史而故意撒谎破坏今日的会面,还是他的安达兄弟当真背叛了他
“我一向知道桑昆那厮愚蠢,若说他要设计除掉我,我自然是信的。可我和札木合是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再者,义父王罕那边此时正需要我的帮助,他怎么会纵容儿子桑昆做这种混蛋事不过这种事再小心也不为过,华筝三番两次示警,说不得当真不是小姑娘在任性胡闹”
铁木真心绪飞转,沉默片刻后便有了决断。
只是,不待他出声吩咐,一向性情狠辣急躁的长子术赤就颇为不耐烦地开口道
“华筝,都史那小子确实欠收拾,但你的婚事是父王和王罕汗王一同定下的,事关部族之间的结盟与承诺,由不得你耍这些小花招破坏。况且,有父兄在,便是都史那小子再混蛋,也不敢真欺负你。华筝,你尽管放心吧,诺,快回去给自己缝制一身新裙子,别继续胡闹了。”
裴湘同样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术赤。
她懒得和这位年长自己许多的长兄呛声,转头对铁木真扬声说道
“父王,我现在就能证明我当真不是为了破坏婚事而故意撒谎的。证明之后,您可愿意把女儿带在身边,让女儿也能上阵杀敌”
“上阵杀敌”铁木真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又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华筝,你要如何证明”
裴湘见铁木真没有直接呵斥她异想天开,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便知道这位父王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圜,心中顿时一松。
与此同时,她忽地一抖缰绳,腰间长剑便骤然而出,只见一道银白剑光犹如流星倏尔划过,在众人反应不及之际,又忽然消失。而这令人恍惚失神的片刻中,裴湘已然朝着多嘴多舌的长兄术赤刺出了又轻又快且不容对手躲闪的一剑。
电光石火之间,剑锋就划破了术赤的衣领,又在他的喉咙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血痕虽浅,却深深证明了她有能力杀死一位身经百战的蒙古勇士。
“父王,”骑在小红马上的鹅黄裙子小姑娘星眸微微弯起,她有些漫不经心地瞧着剑尖上的一抹血痕,嫣然笑道,“父王您瞧,这就是我的证明。”
铁木真深吸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他当真以为自己要失去长子了。
一双鹰目淡淡扫过长子术赤的咽喉部位,铁木真深知这一剑绝对不是侥幸与巧合。
他暗道,便是术赤心里轻敌和不设防,身体上的战斗防御本能依旧存在。尤其是咽喉这样的要害部位,术赤哪怕熟睡了,都不会让人轻易靠近的,更何况是在此时此地这种并不安全的野外途中。
不过,铁木真此时依旧感到分外困惑。这位纵横草原多年的英武霸主罕见地露出了迷茫表情。他有些想不明白,女儿突然展露的这一手高超剑法和此刻商讨之事有何关联
“华筝,我很高兴你跟着那些汉人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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