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918章晋升契机(第2/5页)

/> 李衍喘了口气,额角青筋微跳。

不是破幻,而是“拒认”。

你不给我定义,我便不给你显化之基。你借我认知成形,我便斩断认知之链。这是北帝法中最狠的“断缘诀”,修到极处,可令邪神无从附体,使鬼祟无法寄名。

可就在他松懈一瞬,脚下焦土忽然塌陷。

不是下陷,而是“翻开”。

整片大地如一页古卷被无形之手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符纸——不是朱砂黄纸,而是以暗金色丝线绣在灰白人皮上的咒文!每一张人皮都还带着未干的血痂,皮上符纹扭曲蠕动,组成一座座微型阵图,阵眼处嵌着半枚残缺的牙齿、一截乌黑指甲、或是一小簇早已炭化的头发。

李衍足尖一点,腾空而起。

可人皮古卷翻动不止,哗啦啦如潮水涨落,瞬间铺展百丈,将他围在中央。那些符纹随风鼓荡,竟发出低沉诵经声,音调古怪,非梵非道,非中土,非西域,非苗疆,非扶桑——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属于“前文字时代”的喉音。

声音钻入耳中,李衍脑中蓦然浮现一幅画面:

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手掌,自虚空探下,五指张开,掌心纹路竟与地上人皮符阵一模一样。那手掌缓缓合拢,捏住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混沌初开时的“气”。气团挣扎、撕裂、重组,最终凝成九座门户的轮廓——正是京城九门。

“原来如此……”李衍喃喃。

金帐狼国萨满引爆地脉,不过是敲开了一扇门。

真正布阵的,从来不是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双脚。

鞋底沾着一点焦土,土粒里嵌着半片金箔,色泽陈旧,边缘已氧化发黑。他拈起金箔,凑近细看——上面压印着极细微的云雷纹,纹路尽头,刻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篆字:

“匠”。

李衍指尖一颤。

匠。

不是“降”“降”“姜”,而是“匠”。

上古有匠神,司造化,主规制,能削山为阶,裁云作帛,以星辰为钉,缚天地为匣。传说匠神陨落时,身躯化为九根巨柱,撑起九重天幕;脊骨成尺,丈量万界;双眼为印,封禁诸邪。

可匠神早已湮灭于史前大劫,连道藏都只余只言片语,被视作神话寓言。

李衍缓缓抬头,望向那片永恒悬浮的山影。

山影静默。

但他知道,那不是山。

那是九根巨柱之一的投影。

而眼前这片混沌,根本不是什么阴墟核心——

是匠神设下的“匠庐”。

一个用来锻造、校准、修复“世界规则”的工坊。

蟠桃树、建木残骸、若木光影……所有他见过的“神木”,都不过是匠庐中散落的边角料。那些循环厮杀的残念,亦非冤魂,而是匠庐运转时溢出的“废料余炁”,被九门地脉吸附,日积月累,才演变成今日模样。

所以五道将军说“不是人间的阵法”。

因为这不是阵。

是炉。

是锤。

是砧板。

李衍握紧勾牒,指尖血珠未干,顺着玉棱蜿蜒而下,滴落在下方人皮符阵上。

“滋——”

一声轻响,血珠落地处,人皮竟如活物般蜷缩、退避,露出底下更古老的青砖地面。砖面平整如镜,映出李衍模糊倒影——可倒影之中,他身后竟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高冠博带,腰悬长尺,双手空空,却似握着千万种工具。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缓缓旋转着九座微缩城门的虚影。

李衍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