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吓坏了,老陈老田的脸也有棱有角,保姆的脸白白嫩嫩像面包,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尝一尝。
少年不知愁滋味,十六七岁的年纪,傅则生是他最大的烦心事。
他忍不住担心,傅则生会结婚吗,什么时候结婚,他的嫂嫂该是多么出色的女人,如果他结婚了,自己是一定要走的,走去哪里呢咦,想到自己的少年心事,梁楚猛地坐直了,撑着下巴思考,嫂嫂他现在好像变成自己的嫂嫂了
熊猫喝了两口啤酒,还在等他长篇大论自证清白,谁知梁楚说完关键的一句就不吭声了,熊猫推他“你怎么分得清的,快说,不然盖章你是斯德哥尔摩症了”
梁楚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脸就红了。
梁楚看一眼躺在他身后的男人,往前面欠了欠身,说“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别人,我谁也没有说过”
熊猫说“这里就咱俩,你还这么小心干嘛啦”
然后把耳朵凑了过来。
梁楚不好意思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熊猫又喝口酒,满不在乎问“做梦有什么好奇怪的,什么梦”
梁楚没说话,顿了一会,熊猫催他,梁楚声音压得更低,扭捏说“我梦到傅则生怀了我的孩子”
“”
熊猫登时跟痴呆了似的,张着嘴巴,嘴里的酒沿着下巴流了出来。
梁楚绘声绘色,比划着说“挺着老大的肚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孩子就是我的,是对双胞胎,喊我爸爸让我抱,傅则生坐床上给他们织毛衣活活把我给吓醒了。”
熊猫说“哦。”
梁楚不满“你怎么这个反应啊。”
熊猫站起来,仔细看了看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的成年男人,又看了看小杨树似的梁楚,情不自禁心生敬佩,折服道“我他娘的小瞧你了”
梁楚嘿嘿嘿,笑着吃饭。
那时候他十八岁,喜欢傅则生也喜欢软萌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回想一下,大概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向,才做了这么一个奇葩怪异的梦。
熊猫重新坐下,擦了擦嘴问“那以后呢,你还喜欢吗”
梁楚笑容淡了下来,放下碗,半晌后长长叹了口气,说“以后嘛,也就那样啦。”
到了后来,快乐的记忆就少了很多了,当然还是会有,但每份好心情都夹杂着隔阂和不快,心里总是压着一座山,高兴也高兴的不纯粹,再轻松也轻松的有限。
傅则生对待他其实没什么变化,只要不揭他的逆鳞就万事大吉,高考那事儿过后,傅则生一度让他辍学赋闲在家,还以为他是说笑,谁知道傅则生是真的。梁楚再步,傅则生才让他读了离家近的大学,上学时还好,在校园里至少是自由的,等到毕业之后,就彻底被软禁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在家里要么被带去公司。
他提出过抗议,傅则生语气淡淡,还很有理,说我过的和你是一样的日子,我行你怎么不行
梁楚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气人,顺手把啤酒盖塞傅则生嘴里了。
后来终于获取自由了,卸掉了背在身上好几年的大包袱,那一瞬间他轻松到可以飞起来。
他在外面到处走,看风景,坐在公园看过路的人,看很多东西,没有人盯着他,没有人绑着他。可时间长了,慢慢又觉得失落。
当他看到一棵长得奇怪的树,看到一个拉二胡的卖艺老人,看到一只懒洋洋卧着晒太阳的流浪丑猫,看到许多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他忍不住想,如果是和傅则生一起看见的就好了,如果有家可以回就好了。
为什么他不能两个都要,他真的很贪心吗
熊猫说辞旧迎新开始新生活,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辞旧再迎新,一起迎新不好吗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熊猫歪着脑袋看了梁楚一会,忧心忡忡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傅则生出来以后会怎么做,如果他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改变呢“
梁楚咬块排骨说“还能怎么办,故伎重演一次呗。”
熊猫皱了皱眉“你指的是什么,自杀吗你傻啦,你以为傅则生还会上你的当如果他真让你去死呢”
梁楚失笑,晃着脑袋说“怎么会啦,我们认识二十年啊大哥,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如果熬得过去,那就当做是上帝对他们的考验,摒弃前嫌重新开始。
如果熬不过去那就这样吧,他不会妥协了。
熊猫抿了口酒看他,早知道梁楚惜命不会真的自杀,傅则生也清楚这点,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威胁。
熊猫摊手,无奈地说“你们俩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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