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会把义宁帝这位太上皇也一并偷走。
唔,看上女朋友的份儿上,他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多一个人跟着他们一起逃命
他越想越欢喜,越想越觉得活路就在眼前。可当他的眼神与萧玦的对到一起时,她的表情却变得痛苦起来。那是从他眼里看懂了他的想法,因为不被他理解而产生的痛苦。
一瞬间,刘雍给的泼天诱惑尽数消散。
他冷静了下来。
如果她只是想保住她自己和义宁帝的一条命,她现在就可以这么做。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她父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爱的真谛,并非给予。而是尊重。
尊重对方是独立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尊重她的言行和前进方向。
他握了握拳,鼓起勇气,对刘雍道“公主是一个孝顺的人,刘公却唆使她谋夺她父亲的皇位。如果公主真是刘公的外孙女,您又何必逼她去做这种为人所不耻的事呢相煎何太急啊,刘公。”
刘雍指着薛蔺,对萧玦道“你听听,这傻小子多傻。为了你,居然站出来顶撞我。为了他,你也该接受外公的好意。你要一直站在我的对立面,他阿翁为了薛氏一族不受牵累,头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他逼问道“你想他死吗还是你想把外公逼到不得不剪除你的羽翼,把他也一并剪除的地步”
他循循善诱“只要你听话,你俩的婚事外公头一个赞成。谁敢说二话,看外公不要了他狗命就连你父亲,只要他退了位,对外公不构成威胁了,外公也能跟你保证,不碰他一根汗毛。你要一意孤行,外公为了保住我刘氏一族和我那些老部下们,就说不得要动用些手段了。”
他拍拍她的肩膀“事出突然,外公也不要求你马上就答应。好好想想吧。”说着,又叹了一声,“人呐,这辈子其实根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刘雍一走,萧玦的伪装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失力地跌坐在自己座位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薛蔺心疼地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你还好吗”
“还好。”
他更心疼了“怎么可能好得了”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被父亲杀死的,而她一贯憎恶的权佞竟是她的外祖父。甚至她父亲亲自抚养她,有可能并非出于亲情,而只是想把她当作人质凡此种种,只看其一,就足以令普通人受尽打击。
更何况还是数种齐发。
他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想哭就哭吧。你越是这么忍耐,我越替你难受。”
她微微摇摇头“为了别人几句话就掉眼泪,也太软弱了。”她不是这么软弱的人。
“不是你软弱。你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是刘雍和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是他的滔天权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你外公,是你跟你死去的母亲仅剩的连系。”
他看到她的手微微有些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是啊,就算皇帝不断跟她说“你只需要有我这个父亲就够了”,但幼年的萧玦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母亲的。那个小小的孩童对母亲的需求,不被任何人支持,她只能把她放在内心的深处。
说不定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甚至在梦里都梦到过母亲是如何宠溺她,自己父母双全的话又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薛蔺眼圈红了。他轻轻在她耳边说“我挺软弱的,不像你那么坚强。要不然,我替你哭吧”
萧玦诧异地抬起头。
她是坐在座位上被他搂进怀里的,而他是站着的。甫一抬头,他的眼泪就啪哒啪哒掉到了她脸上。
有一滴甚至滴到了她眼里。
那一滴眼泪是有份量的,让她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眼泪带来的体温熨帖了眼里原本冒出的酸意。身心的无力感瞬间消失。
她的心刹那间软得不行,心口被亲情破出的那道口子一下子愈合了许多,不再疼得刮心刮肺了。
她伸手替他擦拭眼泪。薛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特别伤心地en她手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没有能力保护你刚刚在刘雍面前,就只敢发那么一次言。后来他用我的命要胁你,又用婚事引诱人,这么先抑后扬的,我一下子就掉到他套子里去了,根本没为你说话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你能答应他的条件,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真的是孬种”
他越说,她心里越柔软,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动容地看着他“我这是走了什么好运,竟会遇到你这样的绝世宝贝”
她轻轻抚触着他的眉梢眼角,他的面部轮廓,感受着他的一分一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替她哭可好他替她把所有心中不能言不能说的痛,发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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