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国，皇宫。

武思君正在试刚赶出来的龙袍，这是登基大典的时候穿的。

武国跟大玄的不同，大玄是金黄色，而武国的龙袍是黑色。

武思君身材修长，但并不单薄，五官俊朗，带着几分书生气，但谁要真的将他当成文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武思君是标准的文官脸，武将身，真正文修武备。

一身黑底龙袍，穿在武思君身上，让他更具威严，气势慑人。

“皇兄，我能进来吗？”

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是小柠檬。

武思君笑道：“进来吧！......

马蹄声如雷贯耳，震得青石板路微微发颤。一队巡防司铁甲兵策马冲开人群，长枪斜指，玄铁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寒光。为首者身披玄色披风，腰悬双刃长刀，眉骨高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未开口，先令人心头发紧。

“巡防司奉命查案！”他勒缰停马，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尔等速速散开，莫要阻挠公务！”

围观百姓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后退，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有人认出此人，喉头滚动，低声道：“是巡防司左尉——裴砚！蒋大人亲点的‘铁面’，三年前平定北境流寇，亲手斩杀七名通缉重犯，从不讲情面……”

裴砚翻身下马，靴底踩碎半片枯叶，目光直落宁言初身上，顿了半息，又掠过宁言熙、陈木、谢司羽，最后钉在蜷缩于地、满脸血污的邱继业脸上。

他未走近，只冷冷道：“邱市令，你身为行商司主官，在御福楼当众被殴，伤势可见，本官已知悉。然——”他忽然抬手，指向鸿记布庄门上那张歪斜的封条，“此封条无印无文，擅自查封民产，违《大胤商律》第二十七条‘查抄必具三司联署文书’之规。尔等所为，非公务，乃私刑。”

邱继业浑身一抖，嘶声辩道：“裴左尉！此女悍然行凶，辱官欺上，伤我颜面，坏我威信，更扬言质疑玄武营商之基！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何以立纲纪？”

裴砚眼皮未抬，只朝身后一挥手。两名铁甲兵立即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本靛青册子，翻开至某页，朗声宣读：“《玄武城行商司职守录》第七条：凡市令巡检，须持印信腰牌，遇民商纠纷，当先询证、录供、报备，不得擅断擅封，违者削职查办。”

他这才踱步上前，靴尖距邱继业鼻尖不过三寸，俯身，声音沉如古井：“邱继业，你今晨未向巡防司报备巡查路线，未携司印腰牌，未着公服，亦未携差役名册。你与李掌柜私会于御福楼密室逾半个时辰，其间差役破门封店，而鸿记布庄账册、货单、往来契据，皆未验看，未登记，未封存。——你封的不是店铺，是自家后院。”

邱继业脸色由青转紫，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我自有文书……”

“文书？”裴砚冷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正是那张封条背面，墨迹未干处，赫然一行小字：“李记手书，邱兄笑纳，鸭肉三十斤，银二百两，事成再奉。”字迹潦草，墨色浓淡不均，分明是当场写就。

人群哗然。

李掌柜此刻刚被伙计扶起，闻言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大人明鉴！这……这不是我写的！我……”

“不是你？”裴砚目光如刀，“那你解释，为何你袖口内衬，沾着同款松烟墨？为何你书房第三格暗屉，藏着三百两银票，票号与邱继业妻弟名下铺面同出一家？为何昨夜亥时，你家后门小轿出入三次，轿中人，正是鸿记布庄账房先生——而此人今日午时，已被你买通作伪证，此刻正躺在你宅中柴房，口不能言，手不能书？”

李掌柜额头撞地，涕泪横流：“我招！我全招！是邱大人逼我……是他要吞鸿记的地契，说鸿记那块地，日后要建新行商司衙署，他想提前占下，分润三成红利……”

“住口！”邱继业尖叫，猛地挣扎欲起，却被陈木一脚踏回原地，肩胛骨发出闷响。

裴砚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宁言初，拱手，姿态端正，毫无倨傲：“姑娘，裴某失察在先，致令市令徇私、奸商构陷，险使良商蒙冤。现依《大胤律·商讼篇》第三十二条，即刻解封鸿记布庄，撤除一切非法文书；另，邱继业、李守财涉嫌贪墨、构陷、滥用职权、私设刑堂，即刻押赴巡防司候审。此案，将直呈城主府，由蒋大人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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