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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7章 小人没有冤屈(第3/3页)

卫鹰:“传令,明日辰时,于驿站正堂设灵位。灵牌上书——‘故陈氏子甲衣之位’。供三牲,焚檀香,本王亲奠。”

“王爷,这……不合礼制啊!他尚未获朝廷敕封,且……且身份未明……”

“本王奠的,不是柳家大公子。”宁宸目光沉静,“是陈老将军的孙子,是千绦村三百七十条性命里,唯一活着走出火场的人——他躲过毒酒,躲过暗箭,躲过教坊司的胭脂陷阱,却没躲过本王这一指。”

卫鹰垂首,不再多言。

夜渐深,宁宸独坐灯下,取出一张素笺,研墨提笔。笔尖悬停半晌,终落下第一行字:“老将军吾师:甲衣已逝,尸骨未寒,宸愧不能生擒逆首以祭英灵,唯以血书三万字,述其生平,焚于君前……”

墨迹未干,窗外忽有风过,烛火猛跳,将“血书三万字”五字映得浓黑如渊。宁宸搁笔,推窗。东方天际,一线微光正悄然撕开夜幕,灰白,清冷,却执拗地亮着。

他仰首望着,良久,低声道:“陈兄,来世若再相见……你且考我,可还配做你同袍?”

风穿过窗棂,卷起案上素笺一角,那未写完的墨字,仿佛有了呼吸,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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