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篡改(第2/3页)

r />
空气凝滞了一秒。

宫野明美没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掌心里那片花瓣,边缘已泛出枯黄卷曲的痕迹,脉络却依旧清晰如刀刻。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松弛:“原来你一直记得这个。”

“我记得所有你替我擦掉的血,所有你烧掉的笔记,所有你偷偷塞进我行李箱里的抗过敏药——”乌鸦的喙蹭过她耳后一小片皮肤,温热,“可唯独不记得,你签字时手有没有抖。”

她终于抬起了头。窗外,函馆方向隐约有未散尽的烟花余烬,在夜空中拖出淡紫色的残痕,像一道迟迟不肯愈合的旧伤。

“抖了。”她坦然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抖得很厉害。所以我写了两遍,第一遍撕了,第二遍才放进报告夹。你猜为什么?”

乌鸦没猜。它只是将翅膀覆上她握着花瓣的手背,动作轻得像一个迟到了四年的歉意。

“因为那天早上,我接到电话,说你在札幌医院‘抢救无效’。”她望着窗外那抹紫,语调平稳,“而下午三点十七分,我亲手把你推进了太平间的冷冻柜——柜门关上前,你对我眨了下左眼。”

乌鸦的翅膀顿住了。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她慢慢攥紧手掌,花瓣在指缝间碎成细末,“因为你左眼下方,有颗痣。位置、大小、形状,和我解剖室里那具‘尸体’脸上的一模一样。”

乌鸦终于垂下头,喙尖抵住她颤抖的指节:“……所以,你从没信过我死了。”

“信?”她嗤笑一声,眼角却猝然发热,“我信你活得好好的,信你正躲在某个地方看我对着冷冻柜哭,信你连我哭的样子都录下来当睡前故事——盗一,你就是这么个混蛋。”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扣住乌鸦的双翅根部,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羽毛下的肌理。乌鸦没躲,任由她指节发白,任由自己被拽得贴近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查了整整十一个月!”她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回沙哑,“从北海道所有殡葬公司的骨灰寄存记录,到东京每一家宠物医院的鸟类收容档案!我甚至去问了横滨港务局的老船长——他说那晚确有艘货轮在浓雾里偏离航道半小时,但船上没人看见你跳海!”

乌鸦安静听着,黑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我放弃了。”她忽然松开手,指尖滑过它颈侧一根最柔软的绒羽,“因为我发现,与其找一具尸体,不如等一个活人回来。只要他还活着,哪怕变成乌鸦、变成烟、变成一阵穿堂风……我都认得出来。”

乌鸦静静立着,忽然仰起头,用喙梳理起自己左翼最外侧一根飞羽。动作缓慢,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宫野明美盯着那根羽毛,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向书桌最底层抽屉——那里锁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她没用钥匙,只用指甲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撬,卡扣“咔哒”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照片,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质的旧式怀表。表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行字:“To M —— K.1989.03.15”

她取出怀表,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问:“你还记得这个日子吗?”

乌鸦的目光落在表盖上,瞳孔微微收缩。

“1989年3月15日,你第一次潜入帝丹高中实验室偷拍化学反应录像——被我当场抓住。”她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你威胁我说,要是告发你,就把我上周用乙醚迷晕校医偷走的镇静剂清单贴满全校公告栏。”

乌鸦的翅膀轻轻颤了一下。

“结果你不仅没贴,还顺手帮我改了那份清单上的剂量单位,让校医以为只是普通感冒药。”她打开表盖,露出停摆的指针,“而这块表,是你第二天赔给我的‘精神损失费’——说它走得准,能帮我盯住每次实验的精确时长。”

乌鸦忽然伸出喙,轻轻叩了叩表盖内侧那行小字。

“现在,它该走了。”宫野明美合上表盖,将怀表轻轻放在乌鸦面前,“你把它修好,我就告诉你——那天在气象站,我为什么在死亡报告上签字。”

乌鸦低头,用喙尖推开表盖。齿轮早已锈死,发条崩断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