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眉眼,与程亮倒是颇为相似。人影绕到了程亮的背后,手里还抓着吴亘的断刀,就好似程亮背了一个人一样。
原来就是此物控制住了自己的刀,吴亘心中暗忖。身体急速从空中落下,双臂仍然护在身前。而程亮则紧随其后,左右开弓不停轰击。
二人一路从空中打到地面,快接地时,吴亘拼力催动抟风铭纹,身体在电光火石间,与程亮稍稍错开了一个身位,重重落在地上。
旁边,灰尘四起,碎石乱飞,却是程亮一时收不住势,竟然是直接陷入土中,以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忍着身上的剧痛,吴亘双手按地翻身而起,跳到凹坑上方一拳又一拳砸下。转瞬间,二人攻守异位,换成了吴亘在攻击。
坚硬的地面上,以二人为中心,随着吴亘拳落,地面亦在不断起伏,方圆十丈之内的土地出现了一块块的龟裂。
啊,一阵如野兽般的嚎叫声从凹坑中传出,寒光闪烁,一个与程亮颇似、只是面色有灰暗的人影从坑中跳出,手持断刀向吴亘袭来。
武魄,吴亘心中暗叫,双脚一点地,身形急速向后掠去。人影不依不饶,拎着刀紧追在后。只不过断刀在其手中,舞动起来总是有些别扭,每次斩向吴亘时断刀总会岔开一点点距离。
吴亘默默盯着向自己扑来的人影,与对手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快,一人一影远离了方才的凹坑。
“还不回来。”吴亘忽然大吼一声。随着他的声音,人影手中的断刀急速颤抖起来,黑色的刀身变得炽热,人影终于把持不住,断刀从其手中脱出。
就是此时,吴亘一个箭步上前,身体一伏,已是到了人影身后。顺手接住尚未落地的断刀,手腕一拧,断刀斜劈在人影背后。
一阵尖利的啸叫过后,几乎被斩断的人影一阵蠕动,身体重新复原,只不过更加黯淡了些,掉头就欲往程亮的方向跑去。
伤其十指,何如断其一指。武魄虽然看起来并无实质,但其实是由人身血气组成,只要灭了武魄,作为本体的程亮必然也会身受重创。
吴亘如何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身形一转,已是挡在了武魄的身前,黑色的刀芒吞吐,一刀将人影斩成两半。
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着门洞中的穿堂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人和马的惨叫声,随着火焰的舞动时高时低,远远听来有些失真。
滚滚浓烟混杂着皮肉焦糊的味道,急剧地翻卷着,从门洞中冲了出来,覆在了城门外的骑兵身上。
不仅是门洞中,城楼下的一大片空地上,俱是燃起了大火。
吴亘丧心病狂的将盏流城中桐油全部搜刮一空,混合着草木埋在了城门内外的平地上。不仅是西城门,其他城门也是如此。
一时间,程家的骑兵大乱。
再厚实的盔甲,再锋利的兵刃,也挡不住大火的炙烤。不少人身上缀着火焰,如同一个硕大的火炬,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向外跑去。
还有一些人比较聪明,眼见身后俱是人马,根本无法跑出,便干脆冲进门洞,希冀冲破那一道火障。因为,城里是没有火的。
堵在门洞中的杂物,在大火的摧残下,已经开始变得支离破碎,骑兵冲过这些杂物,门洞中便飞起一片片的火星,犹如夏日水面的群蚊,不断吸取着这些骑兵的汗水、气血乃至生命。
毕竟是程家族中的精兵,很快有骑兵踩着自家人的血肉,冲破了这层屏障。刚一脱离火海,就见对面那个提刀的年轻人,一个个猛击身前床弩的扳机,粗如小儿臂的弩弦猛然弹出。
一根根六尺多长的弩箭射出,冲入狭窄的门洞之中。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下,弩箭的杀伤力可谓惊人。往往一根弩箭上会串上三四人,飞舞着重重砸在后面人的身上。
紧接着,白色的箭矢又在门洞中出现,继续收割着骑兵的性命。
门洞中堆了一层一人高烧红的盔甲和刀剑,他们的主人早已死在熊熊大火中,又形成了一层新的障碍。
吴亘冷冷看着眼前的惨状,放下了手中的震天弓,身上衣服已被烤得焦黄,稍稍一抖便会落下一个个的碎片。他需要保存体力,外面还有更多的人,震天弓能少用就少用。
不过,此时已再没有人敢冲进门洞这个炼狱场,骑兵们宁愿忍着炙烤的痛苦也要向外逃去。很快,城门外除了燃烧的死尸外,再也看不见一个人。
吴亘轻轻跃上城墙,向着外面打量。
程家的骑兵已经重新奔回两百步开外,侥幸没有进入火场的人,正在帮自己的袍泽扑打着身上的火。
水火本无情,更何况是火上浇油的火。无论修为,不管尊卑,皆是化作一堆堆黑色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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