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殿内一片死寂,上百人官服乌纱帽手持玉圭,一个个脸上青白交错,面色难堪。
陆明绯面对着他们,手背上的青筋爆出来,额角也在不停突突跳动。
她必须用出全部力气,才能克制住冲到这些衣冠禽兽面前挥舞起拳头,往那些看了就想暴打一顿的脸上砸过去、把他们揍成一团捶成浆糊的冲动。
她喉咙滚动一下,因为刚才扯着嗓子吼的太大声还一连串说了那么多,现在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滇南来的时候给你们两个选择,你们还真就在他给的两个选择里进行了选择。你们真他娘的脑子里缺根弦,懂不懂啊?不蒸馒头争口气,要真是像你们口中说的是忠臣良将,形象那么高大威武,就该一句话甩给他们,告诉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和亲,我大梁就是要用他们的硫磺,愿意的话两国友好往来,以后滇南有事大梁来罩着。若是不愿,那就兵戎相见,把他一个小小滇南踏平了,到时候硫磺要多少有多,全是我大梁国的。”
她轻蔑的笑一声,“可是你们孬啊,只敢对自己人耍横,外面人过来动动嘴皮子一威胁,还没怎么样,你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群臣个个气的脸色铁青,还有黑的白的红的,一人接一连声对她不停声讨,李鸿提着官袍怒气冲冲走到陆明绯跟前指着她大喝:“你!陆明绯!你别太过分了!”
陆明绯压根当他不存在,仰天长啸一声:“养文臣帷幄无能,豢武夫疆场不勇,文武百官尸位素餐,可怜大梁百年社稷山河,竟没有能扛起大旗扬我国威之人,可悲!荒唐!”
李鸿用来指着她玉圭颤抖的像筛糠,声音也是一样。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
一个身穿绿袍的文官站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此女堂而皇之闯入轩辕殿,已经是犯了不
许女子听政的祖宗规矩,还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无视君上,侮辱百官,陛下,此女行为之恩,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啊!”
“正是如此,陆候犯下大错,陛下一直不肯降旨问罪,如今他女儿又跑到大殿之上放肆,陛下若再不处置,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是仁慈、顾念旧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偌大一个朝廷,全都怕了他西北陆家!”
齐颉跌坐在龙椅上,痛苦的捂着额连连叹息,群臣见他不发话,竟擅作主张让外面值守的侍卫们进来把陆明绯拖出去杖责。
一群带刀侍卫们呼啦啦拥到陆明绯旁边伸拉扯她,陆明绯甩脱伸到自己身上的手,高高举起陆莫问的牌位。
“先帝生前曾在朝廷宣布,麒麟阁十二功臣之首陆莫问身如亢龙锏,上可责君王,下可鞭群臣,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个试试!”
刚才叫嚣着要杖责她的人有些害怕了不再说话,有些仍憋着气不死心。
“老忠靖侯亡逝多少年了?你拿着个牌位就想号令天下,你凭什么!”
“凭我爷爷是陆莫问,凭他建立明光铁骑守卫西北三十载,凭我陆家三代前赴后继战死沙场,为大梁为长安开得万世太平!”
陆明绯胸口起伏跌宕着,“还是说,你们无视先帝,想违抗他的旨意?”
“你少胡乱诬陷我们!我们和何时有半点不尊先帝的意思!”
“不是最好!”
陆明绯眼神刀子一般扫过围着她蓄势待发的侍卫们。
“耳朵还是脑子不好使?各位大人说了尊重先帝尊重老忠靖侯,你们还不让开,把韩大人抬起来立刻送医!”
群臣看着侍卫们不知所以的照着她说的做,张着嘴哑口无言,心里气急败坏却无法阻止,只能瞪着眼珠子看想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韩信芳被活着抬出轩辕殿。
陆明绯看着韩信芳被抬出这个龙潭虎穴,终于松下一口气,转身对着齐颉叩首拜别,跟着走出轩辕殿。
“陛下,韩大人为官清正,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请您开恩,不要杖责于他!”
“明绯!”
齐颉牙都要咬碎了,从嘴缝里挤出两个字警告她:“回去!”
“求陛下放过韩先生!”
李鸿哈哈笑了两声,阴阳怪气道:“西北忠靖侯家真是好家教啊,陆家小姐一个女流之辈都敢跑到朝堂之上置喙政事了?”
陆明绯侧头,眼睛充满恨意的撇着他。
“女流之辈不能置喙朝政之事?那当初滇南拿硫磺之事到朝廷上作文章,要么给钱要么嫁女人时,你怎么不提女流之辈与政事无关?”
“你简直强词夺理!那分明是你陆家的过错,让你姐姐嫁过去和亲是天经地义,是将功折罪!”
陆明绯冷笑一声,“我刚才有提到嫁到滇南的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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