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汉字是谁教的,每个人都要学吗?”
那魔鬼冷不丁又抛来一个问题,齐勒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套走无数消息。
“我们要来这里做生意,多多少少都会学一些汉话。”
对于边关详情,白芨没有深入了解,只大致知道双方有贸易往来,顿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老将。
赵将军连忙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边关九镇,有三处可以互市,已经持续了好多年,逢战时会关闭一阵,两边不打仗又会开起来。”
白芨听完点了点头,互市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大大方方做生意就可以名正言顺收税,总比便宜了那些干走私的大族要好,对于两边的平民也有很大好处。
弊端嘛,就是探子和走露消息什么的免不了。
“你想要一个体面的死法,也不是不可以,除了训鹰的法子,我还要你身边那头鹰。”
齐勒沉默了,用极尽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伙伴,脸上的表情时而坚定时而不舍。
“乌勒已经三岁,不会再认主了,你可以找一只幼鸟,从小养大。”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白芨满意,“我可没有那么时间花在这个上,你不答应就免谈,继续回小黑屋待着吧。”
不带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让齐勒的身体抖了一下,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只能作出选择。
“我答应你,但你不能伤害乌勒。”
“放心,我还不至于为难一头扁毛畜生。”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齐勒咬牙忍耐下来,看着面前对方递过来的纸笔,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训鹰术写下。
“等会,用汉字写,不用担心我看不看得懂。”
“好。”
右手的束缚被解开,齐勒摸了摸一旁的鹰,眼神却不敢看过去。那头老鹰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锐鸣。
之后,大帐内无比平静,只有烛火偶尔会发出‘啪’的爆裂声。
训鹰的口诀不长,总共也才九句,白芨打量着不算工整的字体,越看越认真。
“果然不愧是以训鹰闻名的部落,看来一时半会我是学不会了
。”
齐勒不敢把这种恭维当真,沉声说道:“该你了。”
白芨弹了弹手上的纸条,回了一句,“我不会食言,但你总得让我理解字面意思吧?”
“你分明就是想拖时间,不守信用。”
“你这写得什么玩意,到处拖笔,很多地方根本看不清,你来说说,这两个是什么字?”
齐勒发现有几处确实被墨糊住了看不清,随口就把文字说了。
白芨拿过对方手上的笔,一边问一边改,改完立即确认,比对方还要着急。改完几处,她直接在某处墨点旁写下一个‘薛’字,随口问道:“这里是这个吧?”
齐勒被这种公事公办,满脸不耐烦的语气唬住了,凑近一看,摇了摇头,“不是黄,是花,要花三个七天。”
“哦,我还以为是黄字呢,难怪念不通。你可以去见你们的天神了,草头黄先生。”
白芨收起纸张,十分善解人意地留了时间给对方道别。
直到这个时候,齐勒才敢确认对方是真的打算履行承诺,一阵浓浓的疲惫感袭来,都顾不得纠正自己不姓黄的事实。
他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然后在老鹰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三下,做完这些脸上尽是释然。
“带走吧。”
白芨看他如此洒脱,也不兜圈子,直接让未羊去兑现。
“大小姐,就这么让他去死?”等未羊把人和鹰都带出去后,赵将军心有不甘,总觉得那小子还有许多秘密没有交代。
“已经够了,这人是条汉子,到此为止吧。”
“怎么不试试惩罚卫老头的法子,说不定有用呢?”
“只有怕死的人,才会受不了那种方法,对齐勒没用。”
赵将军一脸无奈,看到白芨重新拿出纸条,随口嘟囔了一句,“您怎么也得让他把这个说了呀。”
“不,他已经说了。”
白芨在老赵惊诧的眼光中,把训鹰口诀铺开,指了指上面的第三条。
赵将军凑近一看,发现只有一、二、三的三字是竖着写的,不仔细看会认成‘川’,其他的数字都没写错,脑子就更懵了。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芨敲着桌子,笑道:“字面意思,草头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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