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那到底会是几成呢?”
消息来源不明,也不是很详细,只有一个大概的设想,却足以引发老百姓的热烈讨论。税是支出的大头,随便动一动,都会影响大部分人的生计。
一时间大家都在思考,心中既忐忑又期盼。
白芨乘坐的马车停在路边,正对着张贴官方文书和告示的栅栏,很明显这也是孙县令的意思。
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了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一众衙役,领头的正是吴刚。
吴刚正忙着和一位老者说着什么,神情无比凝重,时不时还要用上手脚比划,全然没有注意对面的情况。
白芨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随即转向那位老者,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县学的教谕之类的身份。
在文盲率高达九成以上的时代,能看懂告示的老百姓屈指可数。每次官府张贴一张新的告示,告示栏都要围上一大圈人,听着某位好心人士的热心讲解,才能知道官府又出了什么新规定。
“你们孙大人呢?”
白芨觉得很有意思,到了现在老孙都不敢露面,这是笃定了事后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
车夫冷汗直流,赔笑道:“大小姐,孙大人昨夜就离开了县城,临行前特意交代小的将您请过来坐镇的。”
“离开,去的哪里?”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淮宁方向。”
“原来如此。”
到这时白芨才想起来,自己把老汪给忘了,这也是个知情者,很可能还是此次事件的主导者,必须算他一份。
都多少年了,总算又有人把白爷安排得明明白白。
车夫听到大小姐的冷笑声,内心无比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告示早点贴出来,自己也就解脱了。
天色渐明,得益于孙县令昨晚留下的钩子,无数百姓朝这边蜂拥而来,在见到属于县衙的专属马车之后,稍稍收敛了一些。
白芨见状直接掀开车帘走出车厢,占据了属于车夫的位置。
“大小姐,您?”
“回去休息吧,这辆车现在归我了。孙大人不是要本小姐坐镇吗,一举两得。”
车夫一脸苦笑不敢
反驳,只好低头应是,但也没走远,而是找路旁的店家借了一套茶具。
这边的动静虽小,可架不住现场人多,眼尖的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长刀的红衣女子。
“大,大小姐?”
随着一声惊叫出现,随后便是热烈的欢呼声。
“见过大小姐。”
白芨冲他们扬了扬手,笑着说道:“各位,又见面了,你们今儿个起得真早。”
众人沉默了几息时间,才让自己消化如此接地气的招呼方式。
“大小姐,咱,咱昨晚都没睡呢。”有人大着胆子回了一嘴。
“这样啊,夜不归宿可不是个好习惯,你确定自己媳妇不打人吗?”
“哈?”
那人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周围一群人笑喷了,觉得大小姐真有意思。
白芨在车夫和吴刚惊恐的眼神中,态度随和地同身边的百姓拉起了家常,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两句,甚至妙语频出,把人说得捧腹大笑。
一时间,现场那种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转眼就变成了大型聊天会。大家一边谈天说地,一边等待着告示的出现,别提有多惬意。
吴刚摸了摸脑袋,想到孙大人临行前那如同上刑场的表情,再看看这个热闹的场景,心中忍不住为大人默哀。
大小姐,太可怕了。
“咣。”
铜锣声打断了谈兴渐浓的众人,吴刚冲这边作揖三次,随后跳上用凳子拼搭的木台。
“辰时初刻已到,上香,请圣谕。”
等候已久的衙役们很快搬来一张案桌,由那位老教谕焚香参拜。
白芨默默看着他们走程序,身子稍稍往后倾斜,靠在了车厢外壁上。
百姓们被这严肃的仪式所感,全都保持安静,在老先生从后面拿出一卷厚厚的白色布匹时,纷纷跪在了地上。
两名衙役抬着白布走上木台,分两边抓着布匹中间的木轴,然后默契地一抖,卷轴从上至下滚落到底,将里面的真容徐徐展开在众人眼前。
白芨只瞄了一眼,黑刀便顺势弹出半尺,足以见得她心中有多么震惊。
顶端那三个红色大字异常刺眼,让所有识字之人尽皆感到骇然。
天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