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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芽劝道“陈夫人,您悠着点,别喝太猛了。”
半斤桃花酿下肚后,陈夫人脸上浮现起酡红色。
她并没怎么吃菜,只一个劲喝酒。
见她喝得差不多了,白小芽问道“陈夫人,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刚问完,陈夫人两手捂住脸,嗡嗡嗡的哭了起来。
白小芽“”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劝。
陈夫人哭着哭着趴到了桌子上,她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白小芽拍了拍她的背“陈夫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妨与我说说。”
陈夫人哭着抬起头,又喝了两碗寒潭香,三碗秋露白,这才松口。
她抹了抹泪,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我被骗得好惨被他骗得好惨”
白小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给予安慰。
陈夫人打了个酒嗝“我今天见到他了,嗝就是我家的那个小厮。”
白小芽朝她点点头“陈夫人,你实在心烦就说出来,我听着的。你放心,我今天这个耳朵进,睡前另一个耳朵就出,绝不会隔夜。”
陈夫人苦笑道“他来我家那年,我十四岁,当时家里人正在给我说亲。
我爹一早就看中了陈丙瑞,认为陈丙瑞有大出息,想让我嫁给他。”
白小芽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陈丙瑞就是陈员外呀。
她一直称呼陈丙瑞为陈员外,从来没叫过陈员外的名字,时间一长,都把“陈员外”这三个字当成陈丙瑞的名字了。
“都说女儿肖父,果然不假。我的长相完全随了我父亲,若是男儿倒也罢了,可我偏偏是女儿身,却长了这样一张脸。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并不好看,可那又怎样,我虽然丑,但我家有钱啊,青楼楚馆的那些就好看,却只能任人糟践。
我们陈家是清宁县的大户,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女儿,上头只有两个哥哥,底下并无弟弟妹妹。”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从小父亲就把我当掌中宝宠着。家里的丫鬟,找的都是比我更难看的,个个赛张飞。
父亲想让我嫁给陈丙瑞,我在马车上,远远的看过他一眼,长得跟当街耍杂技的猴子似的,一张茄子脸,小眼睛,鼻子又扁又塌,我哪里看得上他。”
“没几天,家里来了个看院喂马的小厮。我去牵马时见到了他,长得青秀俊郎,鼻子高挺,身材健硕,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最周正的男儿。
只一眼,我就看上了他。后来我没事就去马厩看他,与他说话,逗他玩。”
久而久之,陈夫人就跟看院喂马的小厮在一起了。
因为当时陈夫人的爱意,表现得很是直接,也很是热情,像七月的太阳一样,火热火热的。
小厮比陈夫人大六岁,进陈家做小厮时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陈夫人的心思,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后来,他也就顺着陈夫人的意思,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我背着家里人,偷偷和他相恋。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我把身子都给了他。
后面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这事便彻底遮不住,被家里人发现了。
正好那时候,陈丙瑞的哥哥犯了事,他们陈家需要一大笔银子,我爹便借此机会,让陈丙瑞娶我。”
白小芽“”
这么劲爆的吗
陈夫人继续道“那个孩子,没能留住,被我爹强行灌了药,没了。
出了小月子,我便嫁给了陈丙瑞。当时我不嫁不行,我爹抓了小厮,用他的命威胁我。
后来我嫁入陈家,小厮也被我父亲打一顿赶了出去,我知道他家在哪里,但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去找过他,不忍打扰他,也不敢去找他。”
“直到昨天,我回清宁县,路过宜兰镇时,半道上马车坏了,在宜兰镇上休息,我看到了他。我派人去打探询问,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结果却得知,他在已经镇子上开了间包子铺,孩子都十六岁了。可他从到我家那天起,距离现在,一共才十六年啊
所以,他那十六岁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呢”
陈夫人抓着白小芽的胳膊摇晃“白掌柜,你说,你告诉我,他那十六岁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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