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缀着的那张面孔上邪气与狡诈交织,隋观毫不在意扶祸能有几分真心。
“李木池......玄谙真是起的好名字。”
他的目光冰冷,审视着这枚湖上的棋子。
周围水汽弥漫,连带着隋观的声音也湿润阴寒起来:
“司天一道的手段素来高明,看似死棋却总能觅到活路。你不如说说,玄谙打算让你求什么?”
扶祸面色不改,恭声道:
“小人不过草草见过玄谙大人一面,不知大人的谋划。”
他确实到现在也没看清玄谙在集木上的意图。
如今想来,自己唯一浅薄的用处,无非是能照顾一二李家,等明阳诞生后多些棋子。
可这完全不需要集木,随便一个其它道统也是可以的!
“不错!”
隋观笑起来,笑声轻飘飘地在洞天中流转。
他轻声道:
“就是那天素子入湖,他都不曾动弹,却愿意见你一次,你也算是福缘深厚了。
“不妨我来告诉你吧,李木池。”
‘老东西总算肯吐点东西出来了。’
扶祸心中一喜,表情却骤然凝重,双手紧紧攥起,做出紧张恭听的模样。
隋观的笑意渐渐加深,继续道:
“你是一根有用的木头。姓的固然不喜欢你,杨金新却未必不能取你一用。”
“对他来说,你是一柄剑。只要驾驭得住,便可北征西讨。”
“修武明曜,又背靠阴谪,他不必担心你会像苏栖梧那样翻天。杨金新有的是过河拆桥的手段。”
‘这不就是未来的李周巍么…………………
扶祸隐约觉得不对。
‘你前面才说汤判出手要搞我,现在又说杨判要用我。”
‘真要学苏栖梧的话......可不像李周巍那样封王臣服、裂土一方,而是要把持朝纲的......这不是闹吗…………………
“如果不学苏栖梧,人家杨会缺一个寻常的集冒大真人当刀剑?”
他面色微变,轻声道:
“杨判不该用我......”
隋观的笑容愈发诡异,声音也沉了下去:
“谁说要用你入朝了?江淮不是还有地界么。”
“你身为宁李,夺江淮,除徐逆,复大宁,岂不比入杨越为官来得更妙?”
‘修越宗!'
扶祸仿佛抓住了一根线头,思绪迅速发散开来:
‘若真在徐国地界重大宁,必然得让修越宗让步......而这件事也的确有可能发生。
‘只是还差一道真炁。’
‘上虹南下,是要取长怀那道真炁金性?'
宁李讨徐,重建大宁,便是南宋北赵。而宁末南抗杨越,北拒大梁…………………
‘若是如此,几乎能完美复刻苏栖梧的处境。’
隋观冰冷的声音传来:
“模拟出一个宁末,不是很好么?”
“你可以肆意拓土,却注定灭亡。届时杨氏只需将你的伪宁吞下,一切自然皆大欢喜。”
“一鲸落,自然能养出不少大鱼。执悖、明阳、真炁......可都等着分食你呢……………”
‘描绘得的确不错。按苏栖梧的路子,走到这一步就该证道了,自然不必在意国家覆灭。若狠下心,甚至可以吞掉国寿来利己。
‘只是......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原著中不立这个大宁,杨氏照样吃得盆满钵满,修越宗也没有趁机执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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