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炫,你再好好想想,说清楚,这事儿到底怪谁?”
唐茉璃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观察着许炫的表情,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炫却没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还用问?当然...
许炫睡得并不沉。
半梦半醒之间,他总觉得枕边有东西在动——不是尤诺抱枕的布料摩擦声,而是更细、更轻、带着某种湿漉漉黏滞感的窸窣。像一截软体动物正沿着枕套边缘缓慢爬行,又像指甲刮过棉麻纤维的尾音,短促、微痒、反复出现。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
可那声音没停。
反而更近了。
“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塑料外壳被按开又合拢的微震。
许炫猛地睁眼。
窗外路灯早已熄灭,只有电子钟幽幽泛着蓝光:02:47。
他屏住呼吸,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城市余晖。房间里很静,连洗衣机脱水的嗡鸣都停了——它早该结束了。可此刻,卫生间方向却传来一阵极低、极缓的“咔…咔…”声,节奏均匀,像某种机械心脏在胸腔外跳动。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得一激灵。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聊天框停留在和阿农的最后一句“晚安”。
他没看消息,只把手机攥在手心,慢慢掀开被子,走向卫生间。
门虚掩着一条缝。
他伸手,推。
门轴发出轻微呻吟。
灯没开。但浴室镜面映着客厅电视待机指示灯的一点红光,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而就在那片模糊反光里,他看见自己身后——
床沿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裙子。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苍白,微微蜷起。
是齐涵雅。
许炫全身血液瞬间冻住,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他想喊,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点气音:“……谁?”
那人没动。
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不是狰狞,不是癫狂。
她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像一张被水泡皱又风干的旧纸。她看着镜子里的许炫,目光平静得可怕。
然后,她抬起右手。
那只手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结痂的划痕横贯而过,颜色比许炫手指上的创可贴更深、更暗。
她轻轻用指尖点了点那道疤,又指了指许炫左手指腹——那里,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愈合伤口。
许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墙。
她没追。
只是垂下眼,从裙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银色的U盘。
她把它放在洗手台边缘,用两根手指推着,朝镜面方向滑了一小段。
金属外壳反射着那点微弱红光,像一小块凝固的血。
接着,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悄无声息地走到许炫身边。她比他矮半个头,经过时,一股极淡的、混杂着铁锈与陈年纸张霉味的气息拂过他的耳侧。
她没看他,径直走向卧室门口,在门槛处顿了一下,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板:
“你床单下面……我擦不干净。”
说完,她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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