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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十亿经验!(第2/3页)

无声无息,却如热刀切雪,瞬息跨越百丈距离,精准撞上那道螺旋光束。

“嗡——”

光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随即“砰”地一声炸成漫天蓝萤,簌簌飘落。黑袍人如遭重击,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手中九首幡嗡鸣不止,八颗蛇首眼中鬼火明灭不定。

灰影猛地抬头,脸上沾满灰尘与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陈越所在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与夜色,直接看到了静室内那个盘坐的身影。他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谢……恩……”**

下一瞬,他竟不顾伤势,拼尽最后力气翻身滚落屋檐,坠入下方深巷。黑袍人怒吼一声,欲追,却见巷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那人负手而立,月光勾勒出清瘦轮廓,衣袂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唯有眸中一点金芒,冷冽如寒潭映月。

黑袍人心中警铃大作,多年厮杀养成的直觉疯狂示警:此人比刚才那一指更可怕!他不敢再追,咬牙一跺脚,转身化作一道黑烟,遁入夜色深处。

陈越缓步上前,俯视着蜷缩在巷底阴影里的灰影。对方左腿膝盖骨已碎,肩头伤口深可见骨,怀中那枚血玉符箓光芒明灭,如同垂死的心跳。

“你是谁?”陈越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晰入耳。

灰影艰难喘息,咳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黑血,嘶声道:“……玄……阴宗……弃徒……柳……七……”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陈越腰间一枚素白玉佩——那是他早年随师父游历时所得,佩上刻着半句古篆:“……守阙者,镇元……”

柳七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绝望交织的颤抖:“你……你竟真修成了?!‘镇元守阙’……那不是玄阴宗失传千年的……镇宗大神通!传说只有……只有‘灵台不染尘’的绝世心性才能叩开第一重门……你……你才多大?!”

陈越神色不动,只垂眸看着那枚血玉符箓:“这东西,哪来的?”

柳七惨然一笑,牵动伤口,又呕出一口血:“……庞观止……给的……说是……助我破开‘幽冥血牢’的钥匙……可这符……根本不是钥匙……是枷锁!它在吸我的寿元……吸我的魂火……还要我……替他……献祭……”

他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横飞,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他骗我!那老狗……根本不在乎什么玄阴宗遗宝!他在找……找当年被封进‘无相渊’的……‘源初血髓’!那血玉……是饵……也是引路的灯!只要我循着符箓指引……走到血髓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它就会……炸开……把我……连同周围十里……所有人……一起……献祭……”

陈越终于动容。

源初血髓——这个名字,他曾在《万灵谱》残卷夹层里见过模糊记载。上古时代,天地未分清浊,万物皆生于混沌血海。而血海核心凝结的精华,便是源初血髓。它非金非玉,非血非液,却是万灵血脉之祖,一滴可令凡胎脱胎换骨,十滴可重塑神魂根基,百滴……足以让一个濒临崩溃的界域续命百年!也正因如此,上古诸圣联手将其封入无相渊,并布下“九重血狱封印”,以防其落入魔道之手。

而如今,庞观止竟想用活人血祭,强行撕开封印?

“无相渊在哪?”陈越声音沉了下来。

柳七喘息着,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天州府东北方向,一座终年被铅灰色雾气笼罩的荒山:“……雾……雾隐山……后山……断龙崖……底下……就是……入口……”

话音未落,他怀中血玉符箓猛地爆发出刺目红光,表面那些扭曲人脸符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凄厉尖啸!一股阴寒彻骨的吸力凭空而生,疯狂抽取柳七残存的生命力。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眼窝深陷,白发疯长,口中牙齿一颗颗脱落……

陈越眼神一厉,左手并指,镇元清光再次涌出,如金线般缠绕上柳七手腕。清光所及之处,血玉红光竟如雪遇骄阳,迅速黯淡、萎缩。柳七痛苦的表情稍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微动:“快……走……符箓……反噬……会……引来……”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猛地一僵,七窍同时渗出粘稠黑血,随即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一捧灰黑色齑粉,随风飘散。唯有那枚血玉符箓,此刻已彻底褪去血色,变得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中,隐约有暗金色的微光在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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