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日影的交错之下,微歪着脑袋,气定神闲地瞧着她。
那一张本就白皙的面容,因这一场大病,白皙得愈有几分诡谲。
薛扶楹看见,他用来装猎物的框篓,明显未装有几样东西。
——为期三日的秋猎,已进行了半日有余。
拔得头筹者,可向圣人讨要一样东西。
姬陵一贯体弱,这骑射之术自然是比不上其他人的,薛扶楹方心想,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晓知难而退。
可转念,又回忆起刚刚他朝着贺植射的那一箭……
正思量着,太子凉凉的声音又响起:
“薛昭仪和他,也很熟吗?”
薛扶楹终于想起来了,那名叫贺植的臣子从前是与阿姐交好,她也曾随着阿姐,远远地见到过对方几面。
适才贺植那一席话,叫薛扶楹心下也有了思量——这位贺姓公子,似乎心仪于阿姐。
只是她代长姐入宫的消息,唯有几位亲近之人知晓,贺植显然将她认作了她的阿姐薛怀月。
薛扶楹沉思着,一时未答太子的话。
太子眉棱轻蹙起。
“小小一个尚书之子,也叫你聊得这般投机。”
薛扶楹迎上他的视线,猛然一哆嗦。
杀意。
是杀意。
不曾遮掩的杀意,仿若她只要答错一个字,她或是贺植,便会立马殒命于桥山。
太子半垂着眸,眼底挟着不悦问她:“昭仪娘娘,会骑马吗?”
“不会。”
对方朝着她伸出手。
她愣了愣,不敢不走上前,将手放入太子掌心的那一瞬,男人的另一只手忽然横至她腰际,用力一提。
她整个人,竟被他带到马背之上!
薛扶楹险些惊呼出声。
“会用弓箭吗?”
“……不会。”
耳畔传来微沉的一声:“孤教你。”
紧接着,有人自身后将她的整个身子环住。对方的身形贴上来,薛扶楹的后背亦稳稳贴上那人的前胸。
玉檀香愈近了,自身后,蔓延至她的鼻尖。
登时,薛扶楹浑身绷紧,犹如弓上同样绷紧的弦。
“昭仪娘娘,你很紧张。”
姬陵的声音落在耳边。
低冷的,从容的,游刃有余的。
男人坚实的胸膛与她,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太子一手覆住她持弓的手背,另一只手引着她扣住箭羽的指尖,带着她的手,缓缓将长弓拉开。
那是一把有些沉的弓。
单是她一人拉开,定要费上好些力气。
热气缭绕上耳背,顺着她的耳垂,又向脖颈处轻轻弥散。
“肩膀放平,莫要耸肩。”
“左臂稳住,不要摇晃。”
太子引导着她。
令人意外地,薛扶楹本以为姬陵手无缚鸡之力,却未想过,他竟也能将这一把沉重的弓拉得这般之稳。她虽对弓箭之术并不感兴趣,却也只能循着太子的话,屏息凝神。
沉肩,稳臂。
拉开满弓。
她看见不远处,一只蹦蹦跳跳的野兔。
长弓拉到最满之处,忽然,太子在她耳旁问:“为什么不来寻孤。”
薛扶楹一愣。
根本不等她回答——
“咻”地一声,长箭射出,直插.入野兔脖颈,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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