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刻的秦云,沐天凌雪和沐天凌玉两姐妹不由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惊骇之色。
这才过了多久。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秦云就已经达到这般程度了。
这时!
有人掠了过来。
为首的乃是苏氏一族和太烈一族的两位合道强者,他们天人化已经达到七成了。
他们属于坐镇出入口的人物。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闹事,但是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天人化五成的合道强者。
“俊杰大会的规矩早已告知,你还敢虚空横渡,并且破坏......
东冥殿前的风,骤然凝滞。
血未落地,头颅已悬于半空,瞳孔尚存最后一丝惊愕,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掐断了生死交接的刹那。千余颗头颅排成一线,如枯木林立,面朝同一方向——那道负手而立、银发垂肩的身影。
他没回头。
可所有目睹此景的各族强者,脊背尽是刺骨寒意。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碾碎青砖而不自知;更有人双膝一软,跪伏在地,不是臣服,而是神魂被那一剑所慑,自行崩塌。
“剑……不是剑。”
一名白须垂胸的老玄龟族强者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是体道为锋,筋骨作刃,血气化芒——他把肉身炼成了本命天剑!”
话音未落,远处东冥殿主殿穹顶轰然炸裂,一道灰影裹挟着滔天怨煞破空而出,竟是一具沉眠三千年、早已被列为‘死阵镇压’的古冥尸傀!其额心嵌着一枚幽蓝冥核,表面裂纹纵横,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粘稠黑雾,雾中浮沉无数哀嚎人脸——那是历代被抽干冥血、炼作养料的杂血后人残魂!
“冥熬老祖留下的镇殿尸傀……居然还活着?”
“不,它早死了,只剩执念未散,靠吸食东冥殿地脉阴煞续命!”
“糟了!它认得她!”
众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年轻男子怀中那银发女子身上。
果然——
尸傀双目骤亮,灰败眼白瞬间被血色浸透,脖颈扭转一百八十度,咔嚓一声脆响,森然獠牙咬向沐天谣咽喉!它不是攻人,是夺血!夺那高纯冥血所孕之巨型冥核!
可就在獠牙撕裂空气的瞬息,年轻男子左臂微抬。
不是格挡,不是挥击,只是轻轻一拂。
拂袖之间,整片虚空陡然塌陷,仿佛天地本身弯下了脊梁。尸傀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躯寸寸皲裂,不是崩碎,而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重”压垮——那不是重量,是规则层面的碾压:空间密度暴涨万倍,时间流速跌至近乎停滞,连它体内奔涌的怨煞都被凝成墨色冰晶,簌簌剥落。
“噗!”
尸傀胸膛爆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内里没有脏腑,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金色心脏。
年轻男子指尖轻弹。
一缕金芒射出,无声无息,却令整座东冥殿基座嗡鸣震颤。金芒没入心脏,那搏动骤然加快,随即疯狂膨胀,表皮鼓起无数血泡,泡中映照出沐天谣幼时蜷缩在沐天氏外族祠堂角落、独自吞咽冷粥的画面;映照出她第一次觉醒冥血,却被内族长老一掌拍碎丹田、贬为饲血奴的雪夜;映照出她被押上刑台,高等冥族执事以冥焰灼烧其眉心,逼问“谁赐你高纯冥血”的惨烈火光……
所有画面,皆由那颗心脏所忆、所显、所献祭。
“原来如此。”年轻男子眸光微沉,似有雷霆在瞳底酝酿,“你们用她的血脉反哺自身,再以‘杂血不得存高纯’之律,将她钉死在罪名之上——好一个正统,好一出轮回。”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在场每一人耳骨深处。
沐天谣睫毛轻颤,银发无风自动。她一直沉默,此刻却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年轻男子衣袖上一道尚未愈合的焦痕——那是焚体剧毒唯一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泛着微弱金光,如活物般缓慢蠕动、吞噬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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