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峰皱眉。

解决几个家伙？

灵幽子双眸闪烁了一下，露出意外之色，拥有元识的他也察觉到了有人在另一侧偷偷破开天道宫的防御阵法。

他意外的不是这些人破开天道宫的防御阵法，而是秦云竟然能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这些家伙的存在。

而他则没有察觉到……

如果不是秦云说话，灵幽子也不会特意扩散元识。

在没有特意扩散元识的情况下，还能察觉到另一侧出手之人。

这说明。

秦云的元识远在他之上。

灵幽子不仅有些好奇，秦云这小子的元......

东冥殿前的风，骤然凝滞。

血未落地，头颅已悬于半空，瞳孔尚存最后一丝惊愕，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掐断了生死交接的刹那。千余颗头颅排成一线，如枯木林立，面朝同一方向——那道负手而立、银发垂肩的身影。

他没回头。

可所有目睹此景的各族强者，脊背尽是刺骨寒意，连呼吸都屏至将断未断。

“……吞天神体？”

一名苍须老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曾在古卷残页上见过……‘万劫不侵，诸法难蚀；一念吞星，万灵俯首’……不是传说？”

“不是传说。”另一名黑鳞妖修喃喃接话，指尖捏碎手中玉符，“那是太古纪元前，吞天氏镇压九幽裂渊时所留战碑拓印……可吞天氏早在三万年前就灭族了，血脉断绝，神纹湮尽……这人……”

话音戛然而止。

因那人忽然抬眸。

目光扫过人群，不带杀意，亦无温度，却似两柄无声出鞘的霜刃，自众人眉心穿入，直抵识海深处——那一瞬，所有窥探者识海中嗡鸣炸响，灵台剧震，竟有数人当场喷出一口精血，踉跄跪地，神魂几近崩散。

这不是威压。

是道则碾压。

是高位存在对低位存在的天然压制，如同烈日照雪，不焚而化。

远处观战的高等冥族残兵早已溃不成军，连传讯玉简都不敢捏碎——怕光晕微闪，便引得那道目光回转，落于己身。

东冥殿主死了。

六位合道强者死了。

七千八百座杀阵……不，不止七千八百座。东冥殿主临死前仓促下令启动的，实为九千四百三十二座，其中更含三座失传已久的“冥河倒灌阵”，以活祭千名冥奴为引，可逆转阴阳，抽取敌方寿元反哺己身。可阵纹刚亮起三分，便如烛火遇飓风，尽数熄灭。不是被破，是……被吞。

众人这才看清——年轻男子左掌虚托，掌心向上，一缕缕灰黑色阵纹正从他指缝间渗出，如活物般扭曲游走，继而被吸入掌心深处，不见踪影。

吞天神体，吞阵纹，吞道痕，吞一切有形无形之造化之力。

他怀中银发女子缓缓睁眼。

眸色已非先前苍白枯寂，而是泛起一层极淡的幽紫光泽，如冥渊初开时第一缕月华。她指尖微动，轻轻按在男子胸口，那里衣衫之下，隐隐浮现出一道盘绕九匝的暗金龙纹，正随心跳搏动，每一次起伏，都有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自纹路中溢散，悄然弥散于周遭虚空。

沐天谣认得这纹。

三千年前，她曾于沐天氏禁地深处的青铜壁刻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图腾——那是沐天氏先祖与吞天氏联姻时，双方血脉共鸣所凝的“双生契印”。彼时壁刻旁刻着八个血字：“契成则共生，契断则同陨”。

她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他早知自己必死。

所以才在万年前就封印神魂，蛰伏于荒古废墟，只为等她这一世觉醒冥核、引动血脉潮汐的那一瞬，借契印共鸣撕裂时空桎梏，逆命而来。

不是偶然相逢。

是命定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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