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幽蓝珠子突然爆开,化作亿万点星芒,尽数没入秦云体内。秦云浑身一震,体表赤金铠甲骤然褪色,转为深邃幽蓝,铠甲缝隙间,无数冥纹如活物般游走,与吞天神纹完美交融。
“吞天……冥合?”铜陨如遭雷击,终于崩溃大吼,“不可能!吞天神体与古冥传承乃是天生相克,二者融合必遭反噬而亡!”
“谁说相克?”沐天谣指尖轻点秦云眉心,一道幽光没入他识海,“太古封神殿的真相,从来不是封印,而是……调和。”
秦云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缕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看似微弱,却让整个星空为之黯淡——那是吞天神火与幽冥本源共同孕育的混沌之焰,焚尽万物,亦可重塑万物。
他看向铜陨,声音平静如古井:“现在,该算总账了。”
铜陨终于转身狂逃,可刚掠出十里,却发现四周虚空已被幽蓝火焰封锁。他回头望去,只见秦云站在原地未动,可无数个秦云的幻影已将他团团围住,每个幻影掌心都燃着一簇幽蓝火焰。更可怕的是,这些幻影并非神识分身,而是真实存在的“他”——吞天神体吞噬冥力后,竟在虚空中复制出了无数个拥有本体八成实力的分身!
“不……这不是体修……这是……神……”铜陨的嘶吼戛然而止。
幽蓝火焰升腾而起,将所有幻影与真身尽数包裹。火焰中,铜陨的青铜铃铛、血链、乃至他苦修万年的铜袍躯壳,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当火焰熄灭,原地只剩一枚幽蓝色结晶,静静悬浮,结晶内部,一个微缩的铜袍老者正双膝跪地,永恒叩首。
秦云伸手取过结晶,轻轻一握。结晶碎裂,化作点点星芒,融入他掌心纹路。他低头看向沐天谣,眸中幽蓝与暗金交织流转:“前辈,接下来去哪里?”
沐天谣望向星空深处,那里,一道贯穿星河的裂痕正缓缓愈合,裂痕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青铜巨殿轮廓。她嘴角浮现一抹久违的笑意:“太古封神殿……该回家了。”
秦云点头,揽住沐天谣纤腰,一步踏出。两人身影化作一道幽蓝金芒,撕裂星空,直贯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痕而去。身后,四十九艘跨星域云舟静静悬浮,所有冥纹尽数消失,如同被岁月抹去痕迹的古老石碑。而在无人注意的虚空褶皱里,一道模糊的骸骨面具悄然浮现,又迅速化为齑粉——那位曾隐匿于暗处的魔族合道强者,终究没能逃过吞天神体的感知,其残魂早已在秦云踏出第一步时,便被悄然炼化。
星河浩渺,唯见一道光芒,劈开亘古长夜,直抵神殿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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