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溪畔巨鳄晒鳞,听见脚步声,懒洋洋翻个身,露出腹下三枚暗金色鳞片,鳞纹赫然是三道并行的“禁行”篆字。
李牧火心中澄明——这不是退让,是认可。
他不再催动逍遥遁虚诀,亦不刻意收敛气息,就这般缓步而行,任由天光穿过叶隙,在他肩头跳跃。体内仙域之中,地脉如江河奔涌,每一寸灵土都在贪婪汲取着虎仙岭的古老气机,而那滴白虎本源,则如一颗恒星,悬于仙域核心,稳定地播撒着温润道韵。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石径尽头,雾气渐薄,隐约可见一座灰扑扑的城门轮廓。门楣斑驳,刻痕漫漶,唯有一道斜劈而下的巨大刀痕,深嵌石中,至今未愈。那刀痕边缘,竟还凝着一滴未曾干涸的暗红血珠,历经万古,依旧幽光浮动。
李牧火眯起眼。
那血珠里,有他熟悉的气息——不是李牧火的,而是……苍玄影。
他缓步上前,距城门尚有百丈,异变陡生!
整座城门骤然亮起!不是火焰,不是仙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空”。那空并非虚无,而是所有色彩、声音、气味、温度乃至时间概念都被强行剥离后的绝对真空。城门洞开,内里不见砖石,唯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灰白。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灰白中踏出。
黑袍,银冠,面容模糊如隔着一层水雾,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纯白似雪。他手中无剑,可李牧火分明感到,自己眉心、喉结、心口三处要害,已被三道无形剑意死死锁住,只要稍有异动,便是魂飞魄散之局。
“守门人?”李牧火不动声色,体内仙域却已悄然运转,昆仑山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随时准备撑开一方稳固空间。
黑袍人并未答话,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李牧火。
刹那间,李牧火识海剧震!
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
自己在云边万仙驿买地图时,身后角落里,一个裹着破麻布的跛脚老者正用浑浊目光盯着他;
自己斩杀第三位劫修时,那人临死前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竟与眼前守门人右眼的形状分毫不差;
自己误入古战场前,在一处断崖边歇脚,曾瞥见崖壁缝隙里,嵌着半枚褪色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只闭目的白虎……
所有细节,所有疏漏,所有自以为无人察觉的瞬间,全被此人一丝不落地收在眼中。
“你走了四十七步。”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如同砂纸磨过朽木,“每一步,都踩在虎仙岭七处命窍之上。寻常人走此路,需踏九十九步,方能引动地脉共鸣,获准通行。你少走了五十二步。”
李牧火心头微凛。他确实走得快,但从未刻意计算步数。这守门人竟能精准到此,说明他不仅监视着整片虎仙岭,更将此地每一寸灵机变化都刻进了骨子里。
“为何少走?”李牧火反问。
黑袍人左眼黑光一闪:“因你心急。你急着去混乱之城,找一个人。”
李牧火瞳孔骤然收缩。
“谁?”他声音压得极低。
黑袍人右眼白芒微盛,一字一句,如冰锥凿入耳膜:“秦澜巧。”
李牧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仙域轰然爆发,昆仑山虚影暴涨十倍,几乎要顶破天穹!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如何得知这个名字——这名字连他自己都只在内心默念过寥寥数次,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黑袍人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眼。
“她不在城里。”他说,“她在城外。等你。”
李牧火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等我?”李牧火喉结滚动,“为何?”
黑袍人缓缓收回手,转身,黑袍猎猎,身影重新没入那片灰白之中。临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
“因为你说过——此地禁行。”
话音落,灰白消散,城门恢复斑驳原貌,唯有那道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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