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一个大乘期让自己滚,自己堂堂真仙境强者,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这一刻,他恨不得直接出手,将眼前这人直接碾成齑粉。
只不过,就在他怒意暴涨之时,无比恐怖的杀意...
金色光柱冲霄而起,撕裂了七重天幕,直贯混沌虚空深处。那光柱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内里浮沉着无数细碎星屑般的符文,每一粒都承载着大禹、小夏、玄天、青云、紫霄、太虚、归藏七大修仙界的本源印记——那是七界天道共同凝成的接引之桥,是李牧火以补天石为基、昊天神剑为引、自身仙气为薪,耗尽三百年心血熔铸而成的唯一通途。
光柱之中,万重山踏前一步,袖袍微扬,掌心托出一枚青铜古镜。镜面幽暗无波,却在照见光柱瞬间泛起涟漪,映出千百重叠影:有通天路上百万修士仰首凝望,有养灵湖畔鱼竿垂落水面荡开圈圈涟漪,有青竹炼器坊檐角铜铃轻响,有王豹立于荒山菜畦间怔然抬手触向自己温热的脖颈……万千人间切片,皆被这面《万象溯真镜》尽数收摄,一瞬不漏。
“帝兄,此镜已录下七界众生念力。”万重山声音低沉,镜中光影随之明灭,“自今日起,凡持此镜者,可借飞升台余韵,在中仙界任意一地投射七界投影。若遇危机,只需叩击镜背三声,投影即化实相,可借七界天道之力,强行撕开一条归路。”
李牧火颔首,指尖掠过镜缘,一缕金线自他眉心沁出,悄然没入镜心。刹那间,镜面深处浮起一株青竹虚影,竹节分明,叶脉如篆,正是青竹炼器坊后山那棵活了四百年的老竹。此竹非草木,乃是他初入修行时所立道心所化,如今随他登临飞升台,竟已凝为法则烙印。
“谢了。”李牧火只说二字,却将整座七界苍生托付其中。
身后,叶问天忽然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如剑。这位曾斩落九尊域外天魔分身的剑仙,此刻额角青筋微跳,双手捧起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剑尖残缺,剑锷处却嵌着三粒黯淡血珠,早已干涸发黑。“帝师,此剑名‘未竟’,是我三百年前败于玄冥海渊时所折。今日献上,非为求恕,只为请帝师代我问一句:那海渊尽头,是否真有轮回井?我妻苏婉……她当年散魂时,可曾留下半句遗言?”
李牧火默然接过断剑,指尖拂过剑脊裂痕。剑身骤然一颤,三粒血珠簌簌剥落,于半空化作三幅流转画卷:一幅是苏婉素手执针,在破庙檐下为流民缝合刀伤;一幅是她咳着血伏案抄写《青囊经》残卷,油灯将熄未熄;最后一幅,却是她仰头吞下整瓶毒丹,唇边犹带笑意,指尖却在泥地上划出歪斜字迹——“勿寻,吾往生处,有桃林”。
李牧火将画卷收入袖中,只道:“待我寻到轮回井,必亲手将此三幅画,贴于井壁。”
许灵歌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方玉匣。匣盖掀开,内里并无宝物,唯有一捧灰白尘土,混着几茎枯草。“帝君,这是小夏皇朝故都废墟下的土。”她声音清越,眼底却泛着水光,“当年您悬壶济世时,我不过是个在尸堆里扒药渣的野丫头。您教我辨识百草,却从不让我碰您药炉里的丹火。后来我才懂,那炉火里烧着的是您截下的半截寿元,炼成的丹,专治凡人绝症……这捧土里,埋着七万两千具尸骨。他们临终前,都喊过同一句话——‘医圣保佑’。”
李牧火伸手探入玉匣,指尖捻起一粒微尘。尘粒在他掌心悬浮,竟泛起淡金色光晕,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在其中游走不息。“医圣”二字,早已非名号,而是被七万亡魂以信仰淬炼成的本命道种。他反手将玉匣扣紧,沉声道:“此匣,我带去中仙界药王谷。若谷中老祖尚存,便请他以此土重炼‘回春丹’——此丹不救一人,专渡十万年孤魂。”
王修始终沉默,直至此时才解下腰间酒葫芦。葫塞拔开,倾出的不是酒液,而是一条蜿蜒流淌的银色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沉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子坠入凡尘。“帝兄,这是我在禁虚裂缝弥合时,用‘溯光杯’接住的七界最后一线混沌气。”他目光灼灼,“您曾说,混沌非死物,乃天地胎动之息。我守着这溪水三百年,日日以神魂温养,如今它已生出灵智,能自行择主……若中仙界有顽疾难愈者,它或可替您试药。”
李牧火接过葫芦,溪水自动缠绕指间,凉意沁骨却不刺人。他凝视水中游动的星点,忽而轻笑:“你倒比我还像医者。”
就在此刻,飞升台边缘忽有异动。一道灰影倏然闪现,竟是陈八甲。这位向来稳重的传讯长老,此刻衣袍凌乱,左袖齐肘而断,断口处焦黑如炭,隐隐透出森白骨茬。“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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