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复得返自然(第1/3页)

刘义真将手中那幅长序递到陶渊明面前,看着陶渊明:“先不论那些,却不知先生此刻心情如何?”

陶渊明伸出那双粗糙如同树皮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纸张接过,又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那动作之轻、之慢,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卷纸,而是一只刚破壳的雏鸟,是什么新生的希望。

他抬起眼来看着刘义真,眼眸中此刻竟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澜。

“却不知为何,倒当真觉得心中有些不同了。”

“从南山下来时,只觉得江水浑浊,秋风萧瑟,天地之大无处可去。可此刻坐在将军这艘船上,明明江还是那片江,风还是那阵风,心头却觉得敞亮了许多。”

“大抵,是因为让先生知道吾道不孤吧。”

刘义真剥开一个烤好的柑橘,放在口中,轻轻一咬,汁水便爆开。

“咳咳!”

此时船舱内部传来一阵不满的咳嗽声,刘义真微微一笑。

他刚想给李敬爱捡几个柑橘,却见陶渊明已经是先一步拿了两个柑橘来到李敬爱跟前。

李敬爱先是有些害怕畏惧,但看着陶渊明,却不知为何心思逐渐平定下来,于是不但收了柑橘,还甜甜的与陶渊明道了一声谢,然后才捧着发烫的柑橘跑回到船舱里面。

刘义真随口嚼着柑橘,却是又道——

“秋菊虽好,闻着清香扑鼻,可当真摘下一辧放进嘴里嚼一嚼,却是苦的。”

“想必先生此前一直过的便是这般日子吧?旁人只看得到先生篱下菊花盛放时的雅致,却从不知那菊花嚼在口中是何等苦涩。”

陶渊明沉默不语,只是重新坐到刘义真对面,也是伸手剥了个柑橘来吃。

刘义真也不等他答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可我听过一首诗,与那些悲秋伤怀的陈词滥调全然不同。那诗是这样写的——”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念罢,他看到陶渊明那张在听到最后两句时明显颤动了一下的面孔,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正如我方才所说——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若是先生自己能解开心中那些愁苦,那剩下的便只有秋高气爽了。'

陶渊明的鼻子微微抽动两下。

他半天不说话,直到许久后才用一种听不出是揶揄还是感慨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问道:“这首,也是你的故人所作?”

“嗯吶……………”

刘义真的表情极为诚恳,仿佛在说:真的,信我!

陶渊明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终于没忍住,毫不避讳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那白眼翻过之后,他却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当真不枉老夫那一杖浮水,今日与将军这一席话,却是胜过在南山脚下枯坐十年岁月。”

“若不然,先生也可以四处走走,不必总守在那南山脚下。”

刘义真微微摇头:“常憋在一处,岂能不憋出病来?倒不如效仿那谢灵运一般,到处游山玩水,也算是换换心境。”

“谢康乐?”

陶渊明一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张枯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表情之生动、之直白,与他方才那副沉默寡言,如古井无波的隐士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刘义真倒是没想到在后世被并称为“陶谢”的两人,彼此之间竟然是这般互相看不上眼的。

他有些好奇地追问道:“怎么,先生看不上谢康乐?”

“呵。”

陶渊明饮干净杯中美酒后,将手中的酒杯搁在案上:“与他谢康乐一比,便是那王弘都称得上是志向高洁的人了。”

“至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